第442章 趁火打劫,老子是专业的(1/2)
幕布上,浮现密密麻麻的朱砂小楷:
“甲寅年三月廿七,调马家三代阳寿共六百二十一年,充作“井底饲魂引”;账目挂于《阴司转运·隐档》第七册,页码篡改为“乙类废录”,实为丙字库第三十七案核心支出”
“乙卯年九月初一,命赵吏抹除谢七魂籍,伪报“勾魂使叛逃”,实则押入井底活祭,取其怨气补律令引擎缺漏”
“丙辰年冬至,以马大龙寿元为引,反向激活孽魂余息井,致丙字库地脉偏移三点七度,阴司历法误差扩大至十九日……”
字字清晰,笔笔带血。
最底下,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墨色由淡转浓,如新写就:
“经核查,以上账目与陆明私印“衔剑补子”暗纹吻合,与丙字库铜钥齿痕一致,与赵吏转运使频段校验码完全匹配——证据链闭环,无可抵赖。”
马小玲瞳孔一缩。
她看见那行小字浮现时,赵吏左耳铜钱上最后一丝焦黑,竟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
而禁卫鬼兵钩镰尖端垂落的黑雾,猛地一滞。
——他们不是怕人,是怕“账”。
阴司最怕的,从来不是暴徒,是错账。
崔珏的法相竖瞳,第一次,极其轻微地眯了一下。
不是怒,是卡顿。
就像一台运转千年的律令齿轮,突然被塞进一颗不合规格的沙粒。
萧洋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钝刀,一下下刮过死寂:
“崔判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柄钩镰,“您镇压的,是个越界的生魂。”
“可您脚底下踩着的,是陆明挪用十八口人阳寿养出来的孽魂井。”
“——它刚吞完您亲手盖过印的‘丙字库’。”
话音未落,赵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砖上,声音嘶哑发抖:“属下赵吏,转运使甲等,现实名举报!陆明曾持假敕令,越两级调我清理丙字库知情者——谢七、韩卫、还有……还有我妹妹赵小满!她昨夜递完最后一份《井底温控日志》,今早魂灯灭了!”
他猛地抬头,脸上全是血和灰:“她没叛逃!她是被‘注销’的!”
马小玲指尖一颤。
伏魔镜背的七道朱砂回纹,无声烫了一下。
萧洋没看赵吏。
他右脚抬起,靴底碾过一片尚在微颤的青鳞,一步,踏在那颗刚刚僵直、尚未完全睁开的巨首之上。
鳞片下,传来沉闷搏动——像一口被捂住嘴的心脏,在疯狂擂鼓。
他俯身,左手按在青鳞额骨正中,五指张开,暗金纹路顺着掌心蔓延,如活物般钻入鳞隙。
整颗巨首,骤然一沉。
不是倒下。
是被“摁住”。
他抬起头,望向穹顶那道细缝,声音平静得可怕:
“崔判官,我不求赦免。”
“只求两件事。”
“第一,解我身上‘生魂禁令’——我得活着进井。”
“第二,给我一道勾魂权。”
“——我要亲自,把马大龙的寿元,从井底,一笔一笔,勾回来。”萧洋掌心压着青鳞额骨,暗金纹路如活藤钻入鳞隙的刹那,整座机要库突然静了三息。
不是声音被掐断,是时间本身被“账本”咬住了一角——连尘埃都悬在半空,泛着朱砂微光。
穹顶那道细缝里,金色竖瞳缓缓收缩,瞳仁中青铜印虚影剧烈震颤,四角篆字“律、刑、承、敕”竟有两字浮起裂痕。
“承”字一角崩出蛛网状白纹,“敕”字底部,一滴墨色冷汗似的液态阴气,无声滑落。
崔珏没说话。
但八柄钩镰齐齐垂低三寸。
不是退让,是卸力——阴司禁卫不听人令,只认法印。
印纹未改,可印底那行小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崔珏·阴司法典总勘”,悄然淡化为“崔珏·代掌督察权·丙辰冬至起”。
萧洋喉结一滚,尝到血锈味还没散,额心便是一烫。
一道薄如蝉翼、重若山岳的暗金令符,自天而降,无声没入眉心。
没有灼烧,没有撕裂。
像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
“咔。”
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暗金脉络,骤然沉静。
它不再搏动,开始“呼吸”。
每一次起伏,都精准衔住地府游离的阴能:砖缝里渗出的寒气、黑雾中逸散的怨息、甚至赵吏跪地时溅起的魂尘……全被无形之线牵引,汇入他左胸那团温热核心。
排斥感消失了。
因果律松开了扼住他咽喉的手指——反而弯下腰,把阴能一捧捧递到他嘴边。
萧洋没动青鳞。
也没看崔珏。
他右脚靴跟一碾,青鳞巨首猛地一沉,鳞片缝隙里迸出一线幽光——那是井底祭坛的倒影,一闪即逝。
他目光却已劈开烟尘,钉在马小玲左手腕上。
她腕间伏魔镜背七道朱砂回纹,正随他眉心令符同步明灭。
萧洋五指虚张,掌心朝下,往地面一按。
“征。”
声如刀切。
整座塌陷机要库残存的符箓残页、碎纸、焦卷、甚至嵌在断梁里的镇魂钉尖,全都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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