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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沉默的成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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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补。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步,从三公里到五公里,再到十公里。晚上做俯卧撑、仰卧起坐,哑铃从五公斤增加到十公斤。视力还好,但为了防止下降,他严格控制用眼时间,每天做眼保健操。学习更不用说,文科需要大量的记忆与整合,他把政治书的边角背到磨损,把历史年表摞成思维导图贴在墙上,地理的地图画了一张又一张。高三本来就是拼命的时候,他现在拼的是命,更是扭转局面的可能。

父亲能撑着拐杖慢慢走动后,某个傍晚,周逸鸣推着他在医院楼下散步。他鼓起勇气,低声说:“爸,我想当警察。考警校。”

父亲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那张被伤痛和忧虑刻满皱纹的脸上,先是愕然,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晚风吹过,父亲的手按在他推着轮椅的手背上,粗糙,却很用力。

“逸鸣,”父亲的声音沙哑,“这条路……累,危险。”

“我知道。”他答得很快,“但我想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父亲看了他很久,混浊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很深的、复杂的东西。最后,他只是很重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什么也没再说。但那沉默的拍打,比任何语言都更像一种托付。

压力?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压力。父亲后续康复的费用,家里陡然紧缩的开支,母亲在纺织厂加班后疲惫的背影,还有那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愧疚——对沈雯晴的愧疚,以及对自己无法选择理科、似乎离“查明真相”更远了的愧疚。

他买了一本厚厚的日记本,黑色封面,不带任何花纹。每天晚上学习结束后,他会写几行字。不写心情,不写琐事,只写目标,写计划,写今天完成了什么,明天要做什么。

3月15日:文综选择题错4个,还是太多。政治经济生活部分需强化。

3月20日:跑步5公里27分45秒。引体向上勉强8个。不及格。

4月5日:父亲今天不用扶,自己走了十几米。母亲厂里说要裁员。

4月18日:二模总分年级第52。江南警院去年文科线对应排名约前40。不够。

有一天晚上,他写到很晚。台灯的光晕在纸面上铺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忽然停下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权力不是用来欺负人,是用来保护该保护的人,查清该查清的事。”

写完后,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日记本,关灯躺下。黑暗里,他望着天花板,眼前仿佛不是一片虚无,而是交错的道路、卷宗的棱角,和一道需要他足够强才能迈过去的门槛。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来了又走,夏天悄然逼近。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绷。周逸鸣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规律地运转着——学习、锻炼、回家、照顾父亲、沉默。

他偶尔会听到沈雯晴的消息。那些同样转到知行中学的妈妈说的“土财主们”。听说她回学校了,成绩还是很好;听说她跟那个叫方韫的女生走得很近;听说……有很多男生喜欢她。

听到这些的时候,他心里会钝钝地疼一下,但很快就过去了。他现在没资格想这些,没资格去打扰她。那天在病房里,她看他的最后一眼,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他难受。

五月的某个周末,他回家。母亲在厨房做饭,父亲在客厅看电视。他放下书包,去阳台收衣服。母亲跟出来,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逸鸣,你爸的单位……可能要调整他的职务。”

周逸鸣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回去当镇长了。”母亲的声音很低,“上面可能会安排个闲职,工资……会少很多。”

“少多少?”

“可能……只有以前的一半。”

周逸鸣没说话,继续收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抱在怀里。夏天的衣服很薄,不占地方,但他抱得很紧。

“妈,”他忽然说,“我考上大学后,会申请助学贷款。不用家里出钱。”

母亲愣住了,眼圈慢慢红了:“说什么傻话,妈供得起你……”

“我知道。”周逸鸣打断她,“但我想自己来。”

他抱着衣服走回房间,关上门。房间很小,书桌、床、书架,挤得满满当当。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翻开物理课本。

窗外传来邻居家小孩的嬉笑声,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世界照常运转,不会因为谁家的变故而停下。

周逸鸣拿起笔,开始做题。一道力学综合题,涉及斜面、摩擦力、能量守恒。他画受力分析图,列方程,一步一步推导。笔尖在草稿纸上滑动,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他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债,只能自己还。

不是钱债,是人情债,是良心债,是那天在病房里没能说出口的话,是九个月前就该明白的道理。

他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大到可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付出代价,强大到……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说一声“对不起”。

虽然,她可能不需要了。

笔尖顿了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手擦掉,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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