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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蛛丝·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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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妙真目光一凝,声音压低:“你怀疑与之前兴龙卫内奸‘地龙’的线索有关?”

“不一定直接相关,但观其手法,不像普通细作或为财卖命之辈。”叶飞羽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地龙’若在江南确有网络,莽山如此重要的新兴抗元势力,他不可能不关注,不渗透。或许,我们这次撞上的,是他庞大网络的一条小分支,或是受其影响、采用类似手法的其他势力。无论如何,必须斩断。”

两人正商议间,巽三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脸色比之前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惊疑。

“郡主,司马。有进展,但……情况有些复杂,超出预期。”巽三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夜色,“我们按计划监控王顺的家人,其母是个普通农妇,起初并无异样。但昨日,她前往谷内小溪浆洗衣物时,我们发现她洗衣的石板下,被人悄悄塞了一小袋约莫半斤的粗盐。谷内盐虽有配给,但这袋盐的成色与官盐略有不同,来源不明。”

盐,在这山间也是硬通货。巽三的人没有惊动王顺母亲,而是暗中跟踪了放置盐袋的人——一个在谷内经营杂货铺的瘸腿老汉,姓吴,人称吴瘸子。这吴瘸子是三年前北边战乱时逃难来的,自称家人死绝,平日沉默寡言,守着杂货铺勉强过活,并不起眼。

“我们趁其外出,潜入其住处仔细搜查。”巽三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在其卧榻之下的一块松动地砖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书信,只有这个——”他将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包放在桌上。

打开油布,里面是几块裁剪成不规则形状的、鞣制过的柔软羊皮,每块不过巴掌大小。羊皮上空无一字,却用极细的钢针,刺出了密密麻麻、排列规律的小凸点。

“这是……”杨妙真拿起一块,指尖感受着那些凸点,蹙起秀眉。

“是盲文,但绝非市面可见或军中通用的那种。”叶飞羽沉声道,接过羊皮,手指仔细抚过那些点阵,感受着其间细微的差异,“这是一种经过特殊加密的暗码。对方极其谨慎,不用任何笔墨文字,采用这种即使被截获,除非知晓密码本,否则短时间内绝难破译的方式传递信息。这吴瘸子,绝非普通细作,是个受过严格训练、有固定上线和联络方式的专业情报人员,很可能隶属于某个严密的组织。”

“不止如此。”巽三继续汇报,语气越发凝重,“我们按兵不动,暗中扩大监视范围,并设法在远处高点观察。发现这吴瘸子每隔两日,会在子夜前后,借口起夜,蹒跚行至其屋后柴堆旁,面对谷外西侧‘鹰愁崖’方向,用一面孩童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光滑的铜镜,依据月光或星光的强弱,反射出长短不一的光点信号,手法熟练。持续约半盏茶时间。昨晚,我们的人清晰地看到,在约十里外的‘野狐岭’方向,有微弱的火光回应了三短一长的信号!”

“西侧鹰愁崖之外,是‘野狐岭’。”杨妙真立刻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出位置,“那里山势陡峭,林木更深,有数处天然岩洞和小型谷地,我们的人手尚未完全控制那片区域,只有少数巡哨偶尔路过。他们在和外界保持实时联络!”

“我们的人设法记下了昨晚双方信号的全部光点序列。”巽三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虽无法全部破译,但结合之前对部分圣元军中通讯方式的了解,以及吴瘸子近日活动规律,勉强破解了片段内容。他们在持续报告我军的兵力大致布防、龙牙营的日常调动频率和路线,以及……重点询问‘匠作营’最新产出火器的种类、数量、试验情况和存放位置!而昨夜,他们传递了一条新的指令,对应破译出的关键词只有四个字:‘伺机毁库’。”

毁库!目标是匠作营的火器库房!

叶飞羽眼中寒光暴涨,一股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情报刺探的范畴,而是旨在摧毁靖难军核心战争潜力、动摇军心士气的致命破坏行动!一旦匠作营被毁,火器生产停滞,面对兀良合台的大军和神机营,他们将失去最大的依仗!

“必须立刻动手,就在今晚。”叶飞羽语气森然,不容置疑,“巽三,你手下的人,能否在不惊动谷内其他人、尤其是不让野狐岭那边察觉异常的前提下,将吴瘸子和他目前确认的所有下线,干净利落地控制住?我要活的,尤其是吴瘸子,必须留下活口。”

“没问题。现已锁定的直接或间接可疑人员共计七名,包括吴瘸子、黑云寨的张老三,以及另外两名与王顺或吴瘸子有过异常接触的士卒和一名匠作营外围杂役。他们都在严密监控之下,我们的人已就位,随时可以收网,保证无声无息。”巽三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叶飞羽思路飞快,一个将计就计的反制方案已在脑中成形,“收网时,在吴瘸子住处附近,制造一点‘意外’的小动静,比如柴堆‘不慎’倒塌,或邻居家的狗叫得厉害些,不要显得太干净利落,像是仓促行动。然后,明日一早,对外放出风声,说是巡逻队抓到了几个勾结外贼、偷盗军粮和铁料的毛贼,正在严加审讯。我们要让对面知道,他们的这条线断了,但断得‘合情合理’,不至于让他们彻底警觉,放弃‘毁库’计划,反而可能促使他们加快行动或启用备用方案。”

他看向杨妙真和巽三,目光锐利:“同时,连夜审讯,尤其是吴瘸子!必须撬开他的嘴,问出他们的具体行动计划、接应人员、联络方式、密码本,以及……他们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是不是与‘地龙’有关,或者,直接受命于兀良合台!”

“明白!”巽三领命,眼中闪过同样的寒光,再次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去部署这场无声的雷霆行动。

杨妙真走到叶飞羽身边,望向窗外浓郁的夜色:“你想借此机会,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甚至……反戈一击?”

“不错。”叶飞羽的声音冷静而充满力量,“老鼠既然处心积虑想钻进我们的粮仓(匠作营),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看似‘有机可乘’的‘机会’。只不过,这个粮仓里,等着他们的不是粮食和火器,而是早已张开的刀斧和陷阱。或许,我们还能顺着他们伸进来的爪子,摸到山那边的野狐岭,甚至揪出更后面的大鱼。这比我们主动出兵清剿野狐岭,要省力,也更致命。”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笑容,只有一片冰冷肃杀的决意:“内部不清,何以御外?根基不稳,大厦将倾。这把肃清的火,就从我们自家院子里烧起。烧得干净,烧得彻底,我们才能安心应对山谷外兀良合台的数万大军。湘玉发现的那几支编号有异的金城箭……现在看来,或许正是揭开幕布的第一个线头。”

龙潜谷的夜,更深了,山风穿过谷口,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预示着风暴的到来。在这看似平静的夜幕下,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可能直接影响整个莽山乃至江南抗元局势的肃清与反制行动,已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而山谷之外,兀良合台那灯火通明的大营中,新的战略图谋,亦在沉默而坚定地酝酿着。双方在正面战场之外的第二条战线上,即将展开另一场更为隐秘、也更为残酷的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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