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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猎手与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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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同时,兰州行辕。

左宗棠接到了陈小花从前方发回的密报,以及陈玉成巡逻队抓获的几名形迹可疑、携带俄制武器人员的初步审讯结果。老将军的目光扫过地图上几个被重点标注的区域——肃州以北的蒙古草原、哈密以西的回部聚居区、天山深处的几个谷地。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左宗棠捋着长须,对一旁的刘锦棠和张运兰道,

“沙俄亡我之心不死,明的不敢来,暗地里的小动作开始了。传令各筑路段,加强警戒,工兵作业队必须由武装部队护卫。沿线重要物资点,加派双岗,设置暗哨。”

“大帅,是否增派部队清剿?”

张运兰问。

左宗棠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西域太大,敌在暗处,盲目增兵清剿如同大海捞针,反而容易疲于奔命。陛下早有预见,明枪暗箭,需区分对待。对于沙俄可能派来的小股精锐伪装袭扰,由陈玉成的快速反应部队和黑鸦负责,务必精准打击,不留活口,震慑敌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至于那些被煽动的部族……情况更为复杂。他们中有些是迫于生计,有些是受旧贵族蛊惑,有些则是对新政不了解、心存疑虑。一味剿杀,只会激化矛盾,正中沙俄下怀。”

“那该如何是好?”

刘锦棠不解。

左宗棠走到窗前,望着西边苍茫的天空,缓缓道:

“陛下说过,铁路不仅是战备路,更是百姓的致富路、民族的连心路。对付阴谋,最好的办法是阳谋。传我命令:”

“沿线各部,凡铁路经过之地,按市价足额补偿征地、草场损失,并承诺铁路修通后,优先雇佣当地百姓参与养护、车站服务等相关工作。”

“在沿线合适地点,由朝廷出资,修建学堂、医馆,免费为各族孩童提供汉文教育,为百姓提供医疗服务。让我们的通事和医师,多下去走动,宣讲朝廷政策,解除误会。”

“对于各部头人、伯克,可以邀请他们来兰州或肃州参观,看看我们的工厂、市场,看看铁路修通后能带来的商机。对于愿意合作的,可以给予贸易特许权,甚至吸收进地方咨议局。”

“我们要让大多数人明白,这条铁路带来的是活路,是希望,而不是灾难。沙俄那点蝇头小利和空头承诺,在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不堪一击。”

“当然,”

左宗棠语气转冷,

“对于极少数死心塌地为沙俄卖命、冥顽不灵、煽动暴乱的顽固分子,必须坚决镇压,枭首示众,以儆效尤!此事,由黑鸦配合地方驻军,务求精准、果断!”

“大帅英明!”

刘锦棠和张运兰心悦诚服。这位老帅,不仅深谙兵法,更洞悉人心。

……

筑路工程在艰难与挑战中坚定地向西推进。乌鞘岭的隧道在爆破声中一米米掘进,河西走廊的戈壁滩上,路基在无数石磙和劳工的汗水下逐渐成形。沙俄煽动的零星袭扰时有发生,但在高度戒备的护卫队和迅捷的黑鸦打击下,大多未能造成严重破坏,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

而那些被沙俄寄予厚望的部族叛乱,除了极少数偏远地区出现小规模骚乱被迅速平定外,大多数并未如沙俄预期般爆发。左宗棠刚柔并济的策略开始显现效果。实实在在的补偿款、就业承诺、看得见的学堂和医馆,像温暖的泉水,悄然消融着隔阂与猜忌的坚冰。一些原本观望的头人,开始主动约束部下,甚至派人协助筑路队维持秩序。

太平二年初夏,兰州至肃州段路基初步贯通,开始铺设轨排的消息,伴随着抓获并处决多名沙俄间谍及受其煽动的叛乱头目的战报,一同传回了紫禁城。

林阳看着战报和工程简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最艰难的起步阶段已经过去。这条通向西域的钢铁动脉,正以其不可阻挡的势头,顽强地向着帝国的新疆域延伸。而沿途的人心,也正在被一点点夯实。

“告诉左公,帝国为西域计,为铁路计,不吝重赏。所有有功将士、工程师、民工,按例厚赏。牺牲者,从优抚恤,立碑纪念。”

“同时,传令金陵、上海,加快第二批工程机械和钢轨的生产运输。告诉陈玉成和黑鸦,沙俄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雨可能还在后头。保持警惕,准备迎接更严峻的挑战!”

“这条铁路,必须修通!”

……

太平二年七月,天山北麓,巴里坤草原边缘。

这里的夏季短暂而珍贵,丰茂的牧草如同绿色的绒毯铺展向天际,与远处巍峨的雪山形成鲜明对比。一条新近夯实的铁路路基,如同大地上一道新鲜的伤疤,顽强地穿过草原,延伸向西北方向的古城奇台。路基旁,一座横跨季节性河流的木石结构铁路桥已初具雏形。这是“兰伊铁路”出河西走廊后,在天山以北修建的第一座中型桥梁,战略意义重大,被筑路兵团命名为“镇远桥”。

陈小花站在距离桥址三里外的一处高坡上,一身便于伪装的灰褐色牧民袍服,脸上涂抹着防晒防风的赭石色油膏,只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透露出她绝非普通牧羊女。她手中举着一具从现代带来的高倍率袖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桥梁工地和周围辽阔的草原。

工地上一片繁忙景象。数百名筑路工兵和招募的当地民工正在紧张施工,桥墩已经砌好,巨大的原木和预制钢梁正被蒸汽吊机缓缓吊装。一队约五十人的太平军士兵在外围警戒,更远处,还有几组游动哨。

一切似乎井然有序。但陈小花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三天前,黑鸦设在草原深处的两个隐蔽观察哨,几乎同时传回模糊的信息:有陌生的“牧民”在远离常规牧场的区域活动,人数不多,行踪诡秘,似乎对“镇远桥”方向表现出异常的兴趣。这些“牧民”的骑术极其精湛,甚至超过了草原上最好的哈萨克牧人。

“头儿,有发现。”

一个同样伪装成牧民的年轻黑鸦队员,代号“夜枭”,如同鬼魅般从坡后潜行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东面三十里,天鹅湖畔的废弃冬窝子,有新鲜马蹄印和马粪,不少于二十骑。我们在窝子后面的沙地里,发现了这个。”

夜枭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壳——7.62×54R,俄制莫辛-纳甘步枪的标准弹。

“哥萨克。”

陈小花吐出三个字,果然来了,而且是精锐。

“他们在窝子里短暂休息,但很谨慎,痕迹处理过,这弹壳可能是无意遗落。”

夜枭继续汇报,

“根据马蹄印方向和深浅判断,他们约在一天前经过,向西北,也就是我们和镇远桥的方向移动。但进入前方丘陵地带后,踪迹消失了,我们的人还在找。”

陈小花点点头,大脑飞速运转。二十人以上的哥萨克精锐小队,携带制式步枪,潜入帝国腹地,目标不言而喻——正在施工的镇远桥。他们现在潜伏在附近,就像隐藏在草丛里的毒蛇,等待最佳时机发动致命一击。强攻工地?还是趁夜破坏?或者……有内应?

“工地内部排查过了吗?”

陈小花问。

“排查了,目前没发现异常。工兵和民工背景都相对干净,护卫队也是从西征军老营调来的,可靠。但桥梁结构复杂,他们未必需要内部人员,只要找准关键承重点,用炸药就能造成严重破坏。”

夜枭分析道。

“不能让他们得逞,更不能让他们跑了。”

陈小花收起望远镜,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不仅要保住桥,还要把这股胆大包天的哥萨克彻底留下,打断沙俄伸过来的爪子!给圣彼得堡一个狠狠地警告!”

她迅速下达命令:

“‘夜枭’,你带两个人,继续追踪,务必摸清他们具体的藏身位置和人手分布,但绝不要打草惊蛇。‘山猫’,你回工地,以加强演习为名,建议护卫队明松暗紧,尤其是夜间,在几个关键的桥梁结构点附近设下不易察觉的标记和暗哨。‘灵雀’,你带我们的电台,去后方十里处的兵站,将情况密报左大帅和陈将军,请求他们在外围秘密布置一个口袋阵,但要离远些,别吓跑我们的‘客人’。其余人,跟我来,我们得给这些‘牧民’,准备一个‘惊喜’。”

黑鸦队员们无声领命,迅速散去,如同水滴融入草原。

……

两天后的黄昏,夕阳将巴里坤草原染成一片金红。“镇远桥”工地结束了白天的喧嚣,大部分工人返回营地,只剩下必要的看守和夜班哨兵。桥梁的主体结构已经合龙,在暮色中显得颇为雄伟。

距离桥梁约五里,一处背靠丘陵、面朝小溪的洼地里,隐约有烟气升起,很快又被刻意扇散。二十三个身影围坐在一小堆用干牛粪和特殊燃料点燃的微弱篝火旁,无声地咀嚼着肉干和炒面。他们都穿着破旧的蒙古袍或哈萨克袍,但袍子下鼓鼓囊囊,腰间的宽皮带下隐约露出枪柄和匕首的轮廓。他们的面容粗犷,眼窝深陷,带着哥萨克人特有的剽悍与警惕。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名叫瓦西里,前沙俄远东边防军骑兵上尉。

“都检查过了?”

瓦西里用俄语低声问,声音沙哑。

“检查了,头儿。”

一个年轻的哥萨克回答,

“中国人增加了明哨,但暗哨的位置没变,换岗时间也摸清了。桥梁最脆弱的两个连接点,就在中间桥墩的上方钢梁结合处。我们带的炸药足够把那里送上天。”

“那个新来的汉人工头,靠得住吗?”

瓦西里看向另一个负责联络的部下。

“贪婪的蠢货,只认金子。他答应子时值班时,会把他负责的那段巡逻路线‘留出空档’,并给我们一个安全的接近路线标记。但他要求事成后另一半黄金必须先放到约定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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