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海参崴之战（1/2）
海参崴的晨雾尚未散尽，太平帝国舰队主力，已在远东最寒冷的海面上，摆开了战斗阵型。
旗舰“伏波号”舰桥上，罗大纲放下望远镜，镜片上凝结了一层薄霜。这位海军宿将的脸庞被寒风刮得通红，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身后，是太平帝国最强大的海上力量——两艘万吨级铁甲舰“伏波”、“镇海”，六艘五千吨级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以及数十艘辅助舰艇。灰黑色的舰身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冷光，炮口齐齐指向东方那片笼罩在雾气中的陆地。
那是海参崴，沙俄在远东最重要的军港。
“报告司令！所有舰艇已进入预定位置！主炮装填完毕！”
作战参谋敬礼汇报。罗大纲点点头，目光扫过舷窗外绵延数里的舰队。这是太平帝国海军成军以来，首次与真正的海军强国正面对峙。对手是沙俄太平洋舰队——虽然规模不如英国远东舰队，但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给沙俄人发信号。”
罗大纲沉声道，
“太平帝国海军奉命执行公务，请贵方立即交出非法入境的慈禧、载淳等人。为维护两国友好关系，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请于六小时内给予明确答复。”
信号旗升起，无线电信号同时发出。罗大纲知道，沙俄人不会轻易屈服。但他接到的命令是“必要时，可采取一切手段”——这意味着，林阳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
海参崴要塞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慈禧站在狭窄的观察窗前，望着港湾外那片黑压压的舰队，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那些舰船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从深海中浮起的巨兽。她能清楚地看到舰炮粗大的炮管，在晨光中闪着冷硬的光。
“太后，不必担心。”
马卡罗夫中将站在她身后，语气中带着俄国军人特有的傲慢，
“太平洋舰队虽然不如中国舰队的铁甲舰新式，但我们拥有坚固的要塞炮台。海参崴的地形易守难攻，中国舰队若敢开火，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慈禧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
“沙皇陛下的特使……何时能到？”
“最快明天抵达。”
马卡罗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舰队，
“在此之前，中国舰队不敢轻举妄动。太平帝国刚刚统一，根基未稳，与俄罗斯这样的大国开战，对他们没有好处。”
慈禧沉默着。她想起了紫禁城的雕梁画栋，想起了颐和园的湖光山色，想起了那些跪伏在地的臣子。而现在，她却被困在这异国的石头堡垒里，如同囚徒。
“若是……”
她终于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若是沙皇陛下不愿援助，还请将军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可以去英国，去美国，只要能离开这里……”
马卡罗夫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慈禧的意思——如果俄国不愿庇护他们，他们就只能继续逃亡。但作为军人，他更清楚现实的残酷：港湾已经被中国舰队封锁，唯一的生路是从陆路北上，穿过西伯利亚荒原，前往伊尔库茨克。而那是一条死亡之路，以慈禧和载淳的体质，可能根本不可能走完。
“太后请放心。”
马卡罗夫勉强笑道，
“俄罗斯帝国既然承诺保护二位，就绝不会食言。”
但他心中却在打鼓。圣彼得堡的电报模棱两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态度暧昧不明。远东的这场对峙，很可能演变成一场谁都不愿看到的战争。
……
六个小时过去了。
太平舰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海参崴港内，沙俄舰船开始升火起锚，缓缓驶出港口，在防波堤内列阵。岸防炮台上，炮手们已经就位，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海面。
“司令，沙俄人摆出战斗姿态了。”
作战参谋报告。罗大纲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海军。”
他走到指挥台前，下令：
“各舰注意，保持战斗队形，缓慢向前推进至主炮射程边缘。注意规避岸防炮火。”
“命令航空大队，所有‘翔龙’战机挂载鱼雷和炸弹，准备起飞。”
“是！”
舰队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只巨大的钢铁章鱼，伸出它的触角。罗大纲知道，这是一场赌博。沙俄太平洋舰队虽然老旧，但岸防炮台的火力不容小觑。一旦开战，太平舰队必然会付出代价。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能在这里截住慈禧和载淳，让他们逃到莫斯科，后果将不堪设想。沙俄会利用这两个“前朝正统”，在远东扶植傀儡政权，不断给太平帝国制造麻烦。到那时，东北将永无宁日。
所以，必须打。哪怕付出代价，也要打。
……
中午时分，太平舰队已经推进到距离海参崴港约十海里的位置。这个距离正好在“伏波号”主炮的极限射程内，也进入了岸防炮的射程。
对峙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双方舰炮互指，炮手的手指都搭在扳机上。海面上死一般寂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突然，沙俄舰队中冲出一艘小型炮艇，快速向太平舰队驶来。炮艇上升起信号旗：“要求谈判”。
罗大纲眯起眼睛：
“让他们过来。”
炮艇在距离“伏波号”约五百米处停下，放下小艇。三名俄国军官划着小艇靠近，为首的是个上校，自称是马卡罗夫中将的特使。
“将军阁下，”
上校登上“伏波号”，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用生硬的汉语说，
“马卡罗夫司令希望贵方保持克制。慈禧太后和载淳皇帝是俄罗斯帝国的客人，受沙皇陛下亲自邀请。贵方若强行要求交出，是对俄罗斯帝国的不尊重。”
罗大纲冷冷地看着他：
“慈禧和载淳是中国人，非法越境进入俄国。根据国际法，贵国应将其遣返。我国皇帝陛下仁慈，只要贵方交出二人，此事便到此为止，不影响两国的合作与关系。”
上校摇头：
“抱歉，将军。马卡罗夫司令已经请示圣彼得堡，在得到沙皇陛下明确指示前，我们不能交出客人。”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罗大纲转身，不再看他。
上校脸色变了：
“将军，您真的要为了两个人，引发两国战争吗？您应该清楚，俄罗斯帝国不是日本，也不是法国。我们的陆军随时可以从西伯利亚南下……”
“威胁我？”
罗大纲猛地转身，眼中寒光四射，
“回去告诉马卡罗夫，六小时内不交人，太平帝国海军将自行采取行动。届时，一切后果由贵方承担。”
上校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罗大纲那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行礼后匆匆离去。
小艇划回炮艇，炮艇迅速驶回港口。罗大纲看着它的背影，知道谈判破裂了。
“传令各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航空大队准备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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