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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浪里走 骤雨伴灯影,软语入怀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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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离订货会还有四天,谢莉一早便打了电话来,让我带静静和倩倩回工作室搭把手。我无奈回道:“哎,今天装修队的电焊工要进场弄写字楼,我走不开,后天才能动身,你让她们俩坐大巴回深圳吧。”谢莉又问我具体到深时间,我道:“得后天晚上了,赶在订货会前一天到。”她只得应下:“那你尽量早点。”我只能含糊着:“等装修队这边敲定再说,现在也说不准。”

吃过早餐,我先联系了装修队,电焊工已然在写字楼等着,材料两天前也早已进场。我过去跟他们敲定了细节,工人随即开工焊接钢梁,我问起工期,他们说最快两天能完工。我忙说让他们加加班,我后续要出差,工人倒是爽快:“你只管走,我们按图纸施工准没错,有事再给你打电话。”我应了声好,看着他们开工,下楼买了三箱矿泉水让店家送上楼,便去了倩倩她们的宿舍,通知二人回深圳。八点半,两人正准备出门开档口,被我拦了回去,简单收拾了换洗衣物后,我送她们去了车站,等车走了,又给淑芬打了电话,让她一小时后去车站接人。

忙完这些,我便和晓梅去了档口,余下的三天,档口就留她一个人看店,我便留下来陪着。上午零零散散来了几个客人,出了一百多件货,中午我去买了盒饭,两人就在档口对付了一顿。下午客流稍多,又销了一百多件,算下来倒也不算清闲。

临近下班,晓梅小声问我:“哥,今天我一个人睡宿舍吗?”我点头:“嗯,这三天都得你自己住,等订货会前一天,我们再回深圳帮忙。”她低低应了声“噢”,语气里满是怯意:“可是,我有点怕。”我笑着宽慰:“有什么好怕的,晚上把房门从里面锁好,谁也进不来。”她又揪着心问:“那我晚上吃什么呀?”我随口道:“你们平时怎么吃,现在就怎么吃呗。”她小声说:“平时都是一起买菜自己做。”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一个人怕是不敢去买菜,一来一回,天早就黑了。便软了语气:“那今天我陪你去买菜,要么就去饭店吃点。”她抬眼:“我们自己做吧,我会做菜的。”我应下:“行,那你结下账,我们去买菜。”

结完账关好店门,已是六点多,两人快步走到中心路菜市场,正赶上档主收档大降价。麻虾八块钱一斤,鲈鱼四块钱一条,花蟹也才十五一斤,我忍不住诧异,晓梅倒见怪不怪:“每年都这样的,早上贵,快收档了就贱卖,不卖完明天就死了,我们平时都等这时候买,能便宜一半多呢,福寿鱼才一块钱一条。”那天我们买了鱼虾蟹和一条福寿鱼,才花了二十八块,又添了点豆腐和青菜,拎着满满一袋回了宿舍。

回去后,晓梅扎进厨房忙活,福寿鱼煲汤,鲈鱼清蒸,麻虾和花蟹简单水煮,都是家常做法。我看着一桌鲜味儿,正合下酒,便问她:“要不要喝点酒?”她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啊,好久没喝了,我想喝红酒。”“行,你忙着,我去买。”我下楼去附近小店搬了一箱皇朝干红上来,刚放好,晓梅的菜就端上桌了,我夸她:“手脚倒挺快。”她擦了擦手:“天天做的,这些菜都简单,就是福寿鱼得先煎一下,汤才鲜。”

我开了红酒醒着,等菜齐了,酒也醒得正好,两人对面坐了,慢慢吃酒。三个姑娘里,晓梅最是内向,平时话少,也很少跟我搭话,可这天沾了酒,话匣子竟慢慢打开了。跟我聊档口的琐碎,聊宿舍里的小事,也聊起家里的事,说着便笑了:“那天去我家,我爸妈都灌你酒,你喝糊涂了,还主动跟我爸干杯呢。”我想起那天的场面,也笑了:“那天倩倩和荟英都帮我挡酒,你怎么不帮我?”她低下头,手指绞着桌布:“我不敢,怕你凶我。”我哭笑不得:“我有那么凶吗?我好像从没凶过你吧。”“你平时都不跟我说话,我怕你嫌我烦。”

我愣了愣,倒真是,平日里忙忙碌碌,竟从没跟她单独说过几句话。“你平时话少,今天倒说个不停。”她抬眼,眼里带着点怯,又带着点释然:“今天你说陪我去买菜,我觉得你不凶了,我还以为你会笑我胆小。”我柔了语气:“女孩子胆子小很正常,突然一个人住,心里肯定虚,怕黑也没什么。”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滚过一声惊雷,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瞬间成了倾盆大雨。两人赶紧分头去关窗,刚关好,一个炸雷竟在头顶炸开,晓梅吓得尖叫一声,屋里的灯突然灭了——停电了,怕是电厂拉闸,或是变压器被雷劈坏了。

“有蜡烛吗?”我问。“有,有的。”晓梅摸索着从抽屉里翻出两支蜡烛,都只剩一点点蜡芯了。“你在这等着,我去买。”我抓起钥匙冲下楼,买了一包蜡烛回来,推开门,竟见晓梅缩在沙发角落,身子还在发抖。“怎么了?冷吗?”我走过去。她摇摇头,眼眶红红的:“还好哥你在,不然我真的会吓死。”我失笑:“老家春夏季也打雷吧,这有啥好怕的。”“老家有爸妈在啊,打雷我都挤到爸妈床上睡的。”她拽着我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哥,今晚你别走了,我真的怕。”

我心一软,本想劝她多喝点酒睡着了就不怕了,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不忍心,便问:“是想让我在这陪你壮胆?”她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盼:“可以吗?我真的很怕。”“行,那继续吃。”我扶着她坐回桌边。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哥,我忘了烧饭了,你多吃点菜吧。”“没事,多喝点酒,吃点菜就够了。”

听我说不走了,晓梅脸上瞬间漾开笑,把椅子搬到我旁边挨着,举着酒杯跟我碰,窗外再打雷闪电时,她便下意识往我怀里躲。我抬手搭着她的肩,轻轻拍着,安抚着她发抖的身子。雨越下越大,狂风卷着暴雨拍打着窗户,久久不停,她一杯接一杯地跟我碰酒,我劝她:“慢点喝,会醉的,多吃点菜。”可桌上都是鱼虾,顶不住肚子,最后两人竟各喝了两瓶红酒,微醺着,心里的那点拘谨,也散了大半。

吃过饭,她让我先去冲凉,她来洗碗收拾。我冲完凉出来,她正站在灶台边洗碗,我便举着蜡烛,站在旁边替她照着亮,她时不时转头冲我笑一下,眼里亮闪闪的。等她要冲凉时,也拉着我:“哥,你帮我照着点。”我搬了个橙子放在浴室,把蜡烛搁在上面:“这样就亮了,你洗吧。”谁知她冲莲蓬头时,水花溅到蜡烛上,火苗一下子灭了,她“啊”的一声惊叫,我心里一紧,以为她被烫到了,赶紧拉开浴室门,才发现是蜡烛灭了,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我去外面拿了支蜡烛过来,就站在浴室门口,抬手把蜡烛举高,让光线能照进去。女孩子洗澡本就磨蹭,蜡烛烧得久了,蜡油顺着烛身滴下来,烫在我的手背上,我疼得“哇”一声,下意识把蜡烛扔在地上,屋里又陷入一片漆黑。“怎么了?哥?”晓梅的声音带着慌。“没事,烫到手了,你先快点洗,我等下再点。”“我好了,正在穿衣服。”

没一会儿,晓梅穿好衣服出来,我捡起草地上的蜡烛点上,两人一起进了卧室。“我睡哪?”我问。她指着里面那张床:“就睡这张吧,挺大的。”我把蜡烛放在地上,和她一起上了床,刚躺好,窗外又是一声震耳的惊雷,晓梅吓得猛地钻进我怀里,紧紧抱着我的腰。我抬手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在呢。”

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沐浴香和酒气,我心里竟莫名起了一丝悸动,赶紧定了定神,提醒自己只是陪她壮胆。可雷声过了,晓梅却依旧窝在我怀里,温热的呼吸拂在我的颈间,不肯挪开。我终究拗不过,低声道:“晓梅,你躺边上点,不然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唐突了你。”她埋在我怀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现在不已经抱着我了吗?没关系的,我喜欢被你这样抱着。”我无奈轻叹:“小傻瓜,这和单纯的抱抱不一样。”她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水雾,懵懵地问:“那是怎样?”

我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话音还未出口,她原本搭在我腰上的手,不知是姿势不舒服还是无意,轻轻挪了一下,正好碰到我的小腹。我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加快,而她的手刚好抵在那里,似是察觉到什么,指尖轻轻顿住,小声问:“哥,你怎么了?”

那一刻,周遭的雷声、雨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两人急促的心跳声在屋里回荡。所有的理智被温柔的触感和她懵懂的眼神击溃,我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她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动不动,我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的湿意,这个吻温柔又小心,带着酒后的微醺,也带着压抑许久的心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闭上眼,轻轻回应着我,指尖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贴着她的耳边,低哑着声音问:“我这样,会不会吓到你?”她摇摇头,脸颊烫得惊人,埋在我的颈窝,细若蚊吟地应了一声。窗外的雨还在下,蜡烛的火苗轻轻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我轻轻替她理了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小心翼翼地拥着她,生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她的手臂慢慢环住我的腰,把脸贴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所有的恐惧,也能抓住这片刻的温暖。

不知何时,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雷声也远了,屋里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她靠在我怀里,手指轻轻绕着我的衣角,小声呢喃着:“哥,有你在,真好。”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应着:“嗯,我在。”她像是得到了安心的答案,往我怀里又缩了缩,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我轻轻抱着她,不敢动,生怕扰了她的睡意,烛火摇曳,映着她恬静的侧脸,心里竟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

天亮时,我先醒了,怀里的晓梅还沉睡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像蝶翼一般。看着她安稳的模样,我心里又泛起一丝悸动,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被惊扰,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哥,天亮了吗?”我点点头,轻声道:“醒了,再躺会儿吧。”她眨了眨眼,往我怀里又靠了靠,小声说:“还想被你抱着。”我失笑,轻轻拥住她,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柔又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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