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孤叶浮萍 > 第二卷 浪里走 后河烟月 珠江晚风

第二卷 浪里走 后河烟月 珠江晚风(1/1)

目录

第二卷浪里走

第三百十一章后河烟月珠江晚风

傍晚五点,我驾车驶出吉安高速出口时,暮色正一层一层漫过天际。客户罗安可早已候在宾馆门口,浅蓝色的裙摆在晚风里轻轻晃着。停稳车后,我匆匆上楼洗漱了一番,便与她一同赴了晚餐的约。酒足饭饱后,两人沿着街边慢慢逛了一阵,最后踱进了古后河的绿化带里。

这条穿城而过的内河,是吉安城独有的景致。蜿蜒的河道呈环8字形,当地人唤它后河,更有个雅致的名号——后河·梦回庐陵。它像一条锦缎玉带,轻柔地系在城市腰间,环八穿城,载着千年的风华,在岁月里缓缓流淌。春日里,柳烟笼着碧水,朦胧得像一幅淡墨画;夏日时,荷风拂过水面,送来阵阵清响;秋光里,桥影倒映波心,碎金般漾开;冬晨时,薄雾笼罩两岸,藏着数不尽的诗行。三十余座古桥静卧波上,串起了鲁公的风雅、永叔的情怀;宋式画舫凌波而行,载着欧阳修的醉吟、文天祥的浩气,在光影交错间,漫溯两千年的庐陵岁月。苏子曾叹“庐陵半苏州”,今日亲见此河,才知所言非虚。碧波润着文脉,烟火绕着堤岸,偶有白鹭掠波而起,翅尖带起的涟漪里,皆是诗与远方。一河活水,便揽尽了吉安的柔肠与荣光。

我望着河面上缓缓驶过的画舫,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侧头看向身侧的安可:“这里竟然还有游船?”可可眉眼弯着,笑意浅浅:“当然有,你想去坐?”我抬手看了眼腕表,暮色正浓,夜色尚浅,便笑着应道:“反正离睡觉还早,去坐坐也好。”

登上画舫,舱内的简介牌上写得明明白白,航线途经五大主题区:九龙灯下的流光溢彩,鲁公桥的翰墨飘香,永叔桥的文人风骨,节义之士的凛然正气,再到十三花船的浪漫雅致,一路行来,尽是沉浸式的庐陵文化体验。安可凑在我身旁,指着窗外掠过的桥影轻声讲解:“这鲁公桥,是为了纪念颜真卿的,他当年在庐陵任刺史,可是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我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石桥古朴,栏杆上的雕花虽经风雨,却依旧清晰,便点头附和:“难怪站在这里,总觉得连风里都带着几分书卷气。”行至十三花船附近时,河面飘来悠扬的笛声,安可笑着挑眉:“怎么样,没白来吧?”我望着远处灯火摇曳的船影,朗声笑道:“何止没白来,简直是不虚此行。”

游船靠岸时,夜色已经沉了下来。安可揉了揉发酸的脚踝,语气里带着几分倦意:“走了大半天,腿都软了,咱们打车回宾馆吧?”我自然没有异议,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一同回了住处。

次日清晨,用过早餐后,我便与安可告别,驱车朝着虎门的方向继续前行。车子驶入广州境内时,我忽然想起月底的订货会,心念一转,便打了方向盘,拐进了广州市区。掏出手机拨通王雪珠的电话,那边传来她清脆的声音,却说自己还在上海,正赶往机场,下午的航班才能到广州。我靠在宾馆大厅的沙发上,随口道:“我已经在宾馆大厅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王雪珠闻言连忙道:“别呀,来都来了,我三个小时后就到白云机场了。你先去房间休息会儿,我这就给总台打电话,你直接去服务台拿房卡就行。”我想了想,自己开了五个多小时的车,确实有些乏了,便应了下来。停好车,吃过午饭,便去服务台拿了房卡,进了房间休息。冲了个热水澡,倦意瞬间涌了上来,我倒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传来开门的声响,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王雪珠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她放下行李,快步走到床边,带着几分歉意道:“飞机延误了一小时,没等急吧?”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道:“我睡着了,你就算再晚一小时也没关系。”王雪珠松了口气,弯唇笑道:“那就好,我还生怕你等得不耐烦了。”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也是刚从老家过来,正好趁这个时间歇歇。”王雪珠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那你赶紧起床洗漱一下,咱们去吃晚饭。”我应声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等我收拾妥当出来时,王雪珠也刚洗了把脸,两人并肩走出了宾馆。

王雪珠歪头想了想,问道:“还是去江边的那家餐厅吃?”我笑着应道:“好呀,正想去吹吹江风。”两人再次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珠江边广州塔旁的那家音乐餐厅。餐厅是川味风味,装修风格复古中带着潮流,环境别致得很。灯光错落有致,像一场流动的秀,处处透着文艺的气息。店内搭着一个小型音乐舞台,有驻场的表演者在台上弹唱,歌声温柔,漫过整个餐厅。我们点了四个菜,边吃边喝,听着台上的歌声闲聊,不知不觉间,竟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走出餐厅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珠江两岸灯火璀璨,广州塔的光芒在夜空中格外耀眼。两人沿着江边逛到海心桥附近,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吹走了几分酒意。王雪珠打了个哈欠,我便提议打车回宾馆,她欣然应允。

回到宾馆房间,我倒了杯咖啡提神,喝完便拿着睡衣去冲澡。想起放在车里的行李,我随口道:“我下楼去拿趟行李。”王雪珠闻言,头也不抬地说:“不用去拿了,你上次留在我这儿的还有内裤呢。”我这才想起之前的事,便放下了拿钥匙的念头,径直走进了洗漱间。

冲完澡,我随手将换下的内裤放在盥洗台上,竟忘了清洗。等王雪珠进去冲澡时,顺手便将我的内裤一并洗了。我看着她晾在阳台上的衣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还让你帮我洗内裤。”王雪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瞥了我一眼,嘴角噙着笑意:“你还会跟我说这种客套话?前两次不也都是我帮你洗的?”我干笑两声,认真道:“那,前两次,我还忘了跟你说谢谢。”王雪珠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谢什么呀,你能特地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谢谢你,还记得我。”说着,她朝我挪了挪身子,轻声道:“睡进去一点。”我依言往里挪了挪,她便挨着我躺了下来。两人靠在床背上,先是聊起了夏装的销售情况。

我转头看向她,问道:“咱们的夏装,现在销售得怎么样?”王雪珠故意拉长了语调,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一般般吧,能卖得动。”我眉头微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般般,那就是不太好?压力很大?”王雪珠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逗你的!五一前铺下去的货,这两天都开始补货了,急急忙忙赶回来的。”

话音未落,她便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我刚要开口说话,她的唇已经覆了上来。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馨香,瞬间堵住了我未说完的话。我下意识地抬手揽住她的腰,脑海里的那些焦虑与担忧,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驱散。唇齿相依间,窗外的灯火似乎都变得朦胧起来,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温存过后,两人依偎着靠在床头,我才想起正事,笑着开口:“刚才你说夏装卖得一般般,我吓得都不敢提秋冬装订货会的事了。”王雪珠埋在我颈窝,闷闷地笑出声:“对不起嘛,跟你开个玩笑。”顿了顿,她抬头问道:“秋冬装的订货会,什么时候开?”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答道:“准备定在这个月二十六号。过两天谢莉应该就会通知你了,到时候你可别再找借口说‘到时候看’了。”王雪珠用力点头,眼底满是笑意:“我肯定会来的,你就放心吧。”她顿了顿,又有些委屈地嘟囔道:“上次我故意那么说,还不是因为你说好了要来看我,结果却迟迟没来。”我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王雪珠仰头看着我,眼眸亮晶晶的:“这就是小女人和大男人的区别呀。”她往我怀里蹭了蹭,语气里满是雀跃,“不过你今天来了,我真的很高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深圳,我得去补货呢。”我挑眉道:“你那三万多件货,都出完了?”王雪珠撇撇嘴:“还剩几千件,估计这几天就会被补完了。做我们这行,可不能等没货了再补货,这流程你自己也有档口,还不知道?”

听着她笃定的话语,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夏装的销售势头这么好,风格相近的秋冬装,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明天她跟我一起去深圳,刚好可以让她先看看秋冬装的样品,听听她的意见。窗外的夜色正浓,房间里的灯光却暖得恰到好处,我低头看着怀里笑意盈盈的人,只觉得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几分甜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