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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浪里走 (平湖定单,夜色温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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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平湖定单,夜色温言

天刚蒙亮,窗外的微光尚带着几分惺忪的倦意,阿娜尔罕枕边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她闭着眼摸索着接起,听筒里传来山东临沂客人急促的催促,催她下楼用早餐,说要赶早班车回广州。她的嗓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淡淡应道:“我昨晚就回广州了,你们自便吧。”话音落,电话已被挂断。

放下手机,她侧过身看向身侧的我,眼底漾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没事。”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一片柔软,“我本来也该醒了,要不我们也起吧?”

她却忽然往我怀里缩了缩,双臂紧紧圈住我的腰,脸颊贴着我的胸膛,声音软糯得像一团棉花:“唔,再睡一会儿,我还想睡。”话音未落,又收紧了怀抱,将脑袋往我颈窝钻了钻。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是羊身上特有的温润膻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竟意外地和谐。我下意识地翕动了两下鼻翼,她立刻察觉,仰起脸,睫毛轻颤着问:“木子哥,是不是我身上又有羊膻味了?”

“好像是有一点。”我低头望着她眼底的忐忑,笑着补充,“不过挺好闻的,很特别。”

她闻言,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索性撑起上半身,将枕头垫在后背,发丝垂落在肩头:“可能是昨晚出了汗,头发上沾的味道。你再闻闻,我身上有没有?”说着,她微微挺起胸膛,领口滑落少许,露出细腻的肌肤。

我俯身靠近,鼻尖擦过她的锁骨,闻到的却是一股淡淡的羊奶香气,清甜又温润。“身上没有。”我抬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倒是有股羊奶香,挺好闻的。”

她瞬间笑开了花,眼底盛满了星光,伸手将我的脸紧紧按在她胸口:“你真会说话。那你多闻闻,可别腻了。”

说实话,她身上还是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羊膻味,但被她这样抱着,温热的肌肤贴着肌肤,倒让人觉得格外安心。只是胸口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我有些喘不过气,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放手呀,闷死我了。再不放手,我可要吸羊奶了噢。”

她被我逗得浑身颤抖,笑声清脆如银铃:“那你吃呀,吃了这个,早餐都省了。”

我们就这样笑着、调侃着,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带着微凉的温度,一路从脊椎滑到腰间。我低头吻住她的唇,柔软的触感在唇齿间蔓延,她的呼吸渐渐急促,主动回应着我的吻。情愫在空气中悄然发酵,我们再次紧紧相拥,直到浑身都沁出薄汗,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冲完澡,我刚披上浴巾,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开门,只见谢莉站在门口,神色带着几分焦急。我侧身让她进来,问道:“这么早过来,是不是有急事?”

谢莉先跟浴室里还没出来的阿娜尔罕问了声“早”,随后拉着我走到窗边,压低声音道:“哥,出急事了。咱们订的八千件羽绒服,刚才加工厂来电话说排不上单,他们核算过,最多只能做五千件。剩下的三千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其他加工厂,老张那边也排满了,这可怎么办?”

她顿了顿,又连忙补充:“我早上在网上搜了一下,你们老家嘉兴有很多羽绒服加工厂,我想辛苦哥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厂家。”

“嘉兴市里我倒没怎么听说过。”我皱眉思索着,忽然想起什么,“不过平湖有不少服装厂,专门做羽绒服的应该也多。”

“对,就是嘉兴平湖!”谢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行,那你赶紧帮我订机票,我回去看看。”我当即拍板,“把样衣也准备好,我带过去给厂家看。”

这时,阿娜尔罕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听到我们的对话,连忙问道:“你马上要走?去哪?我陪你去。”

“回浙江,一千多公里呢。”我伸手帮她擦了擦发梢的水珠。

她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些:“噢,那我没时间陪你了,店里还有事。”

谢莉见状,连忙说:“那我先回去准备了,订好机票发信息给你。”她转头看向阿娜尔罕,“等一下还去不去工作室?”

“不去了,我直接回广州。”阿娜尔罕摇摇头。

谢莉跟她拥抱了一下,说了声“再见”,便匆匆离开了。我带着阿娜尔罕下楼吃了早餐,回到房间等候谢莉的消息。我坐在沙发上蹙眉沉思,想着工厂的事,她便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旁,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没有丝毫打扰。

我察觉到她的注视,转头看向她:“你什么时候回广州?我等一下就要走了。”

“我们一起走呀。”她笑着说。

“我应该是从深圳宝安机场出发,不到广州白云机场。”我解释道。

“那也没关系。”她凑近了些,声音温柔,“我陪你聊会儿天,反正今天回广州也没什么急事。”

她说着,打开随身的包,拿出化妆品准备化妆。一不小心,身份证和银行卡从包里滑了出来,身份证掉在地毯上,她却没发觉。我弯腰捡了起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1983年。

“你才二十五岁?”我抬头看向她。

她看到我手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才知道刚才不小心掉了,脸颊微红:“是啊,是不是我长得太老气了?”

“不老气。”我摇摇头,认真地看着她,“只是看上去比谢莉她们成熟些。”

“你们南方人都长得显年轻嘛。”她接过身份证和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

我拿起手机给谢莉发信息:“别订机票了,我想了下,还是开车回去。去找工厂带着样衣,没车不方便。你让淑芬开车过来,送我去虎门拿车。”

谢莉很快回复:“哥说得对,我也在想你带着大行李箱找工厂太麻烦了。机票还没订,我马上让淑芬过来,你现在可以下楼了,替换衣服我也帮你放在行李箱里了。”

“好。”挂了电话,我对阿娜尔罕说,“别化妆了,到车上再弄吧,我送你到广州。”

“真的吗?太好了!”她立刻收起化妆品,快速整理好包,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下走。我们把房卡交给总台,刚走出酒店大门,淑芬的车就到了。

上车后,车子缓缓驶出市区,出了南头关,我看着淑芬开车的速度有些慢,便让她靠边停下,换我来开。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虎门我停车的地方,淑芬拿着后车厢的货去了档口,我则和阿娜尔罕一起驾车往广州方向驶去。

到了广州流花宾馆门口,我停下车,转头看向她:“我就送你到这儿吧,我得赶紧往浙江赶了。”

她点点头,眼底带着些许不舍:“路上小心点,记得给我报平安。”

“好。”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下车,随即调转车头,马不停蹄地往浙江方向开去。

一路上,我几乎没有休息,车速始终保持在160到180码。那时候全国还没联网,没有那么多测速设备,才能开得这样畅快。夜色渐深,仪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车子驶入杭州绕城高速。

想到已经到了杭州,晓棠的身影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这么久没见,不如去看看她。我当即下了高速,沿着熟悉的路线往晓棠家驶去。

推开晓棠家的门,屋里一片静谧,只有客厅亮着一盏小夜灯。我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用冷水冲了个澡,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脸颊和身体,不仅清醒了发胀的脑袋,也驱散了一路的疲惫。

擦干身体,我走到晓棠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她正朝里床蜷缩着身子,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轻柔。我放轻脚步走进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刚冲完冷水澡,我的身体还带着凉意,刚一靠近,她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惊醒,猛地坐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慌。

“是我。”我连忙开口,声音放得极轻。

她捂着胸口,胸口微微起伏,看清是我后,才松了口气,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抱怨:“哥,你吓死我了。你身体怎么这么凉?”

“刚洗了个冷水澡,马上就热了。”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温热,恰好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她重新钻进被子,紧紧抱着我的腰,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怎么这么晚才来?路上顺利吗?”

“有急事要去平湖找加工厂,刚到杭州。”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开了整整十个小时车,路上没停过。”

“那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面条。”她说着就要起身。

我连忙按住她:“不用了,在服务区吃了两个粽子,不饿。我现在就想睡觉,抱着你睡。”

“那睡吧,别说话了。”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母亲哄孩子睡觉。她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一路安抚着我紧绷的神经。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我闭上眼睛,在她柔软的怀抱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房门被轻轻推开,晓棠的妈妈探进头来:“阿棠,起床吃早餐了。”

看到我也在,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唷,木子什么时候来的?”

“妈,早。”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半夜到的,没敢打扰你们。”

“没事没事。”她笑着点点头,“那你们再睡会儿,我去叫林薇。”说完,她轻轻带上房门,又去敲隔壁林薇的房门。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便推了推身边的晓棠:“起床吧,该办事了。”

晓棠揉着眼睛,一脸不情愿:“今天星期六,休息呢,再睡一会儿嘛。”

“我有急事,得去平湖。”我耐心地哄着她。

她听我这么说,只好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我洗漱完走到餐厅时,林薇也刚起床,看到我,她惊讶地睁大眼睛:“哥,你啥时候来的?”

“昨晚半夜到的。”我笑着重复了一遍。

晓棠坐在餐桌旁,喝着豆浆,忽然抬头问我:“哥,我这两天休息,陪你一起去平湖好不好?”

“好啊。”我心里一暖,其实我来杭州,原本就想让她陪我一起,“我正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呢。”说实话,我忙得根本忘了今天是星期几。

她听到我的回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那我们今天不回杭州住了?我去收拾替换衣服。”说完,她放下豆浆杯,转身就往房间跑。

等她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出来时,我已经吃完早餐了。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我到车上吃,咱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不急这几分钟。”我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下,“吃完再走,路上有的是时间。”

林薇坐在一旁,看热闹似的看着我们:“你们去哪?带上我呗。”

“我去平湖找加工厂,不是去玩,你就别去了。”我摇摇头。

“找加工厂怎么了?我也能帮你一起找呀。”林薇不服气地说,“对了,你找什么加工厂,要跑那么远?”

“羽绒服加工厂,广东那边这类厂家太少了。”我解释道。

“羽绒服加工厂?”林薇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那你可必须带我去!”

我猛地反应过来,林薇和晓棠在进出口公司工作,肯定有不少长期合作的加工厂资源。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哭笑不得:“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早知道打个电话就行,也不用这么着急赶过来了。”

“可不是嘛。”林薇笑着调侃,“哥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那你现在赶紧帮忙联系一下?”我看着她。

“这点小事,交给晓棠就行。”林薇转头看向晓棠,“通讯录家里有吗?”

“电脑里存着。”晓棠立刻点点头,转身去房间把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电话联系厂家。晓棠抬头问我:“哥,要加工多少件?”

“三千到五千件。”我说道,“时间越短越好,最好能尽快出货。”

她们俩分工合作,一个打电话,一个记录信息,很快就联系了三家工厂。最后,她们和其中一家工厂约定中午过去,对方还特意说会准备午饭。

林薇放下电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搞定了!具体的合作细节,你到时候跟工厂老板谈。这下我可以跟去了吧?”

“太谢谢你了。”我笑着说,“必须带你去,你不去都不行。”

晓棠悄悄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林薇姐联系的工厂,都是长期合作的,加工费会便宜不少,质量也有保障。”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我们三个人下了楼,坐上我的车。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也不再着急,慢悠悠地开着车往平湖驶去。

抵达平湖时,刚好是午饭时间。工厂老板早已在一家当地有名的酒店等候,看到我们,热情地迎了上来:“木子老总,晓棠,林经理,一路辛苦了,快请进。”

桌上的菜品丰盛又精致,不难看出这家工厂的规模和实力。席间,我们聊起了羽绒服加工的事,老板笑着说:“木子老总,我们工厂可以包工包料,你放心,质量绝对没问题。”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样衣,递给老板:“你看看这个面料,能做吗?”

老板接过样衣,看了一眼面料,立刻说道:“这个面料我们有现货,你把色卡给我就行。三千件的话,一个月就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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