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夜色缠情，心字成结）（1/2）
第二百六十八章夜色缠情，心字成结
晚宴的氛围像被文火煨着的酒，越熬越烈。酒过三巡，杯盏碰撞的脆响里，客户们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喧闹与笑意交织在暖黄的灯光里，漫出宴会厅的雕花门楣。
王总端着半满的酒杯，脚步带着几分酒意却依旧稳健地走到我们桌前，目光落在我和谢莉身上，笑意爽朗：“木子老板，谢莉妹子，今天这订货会办得是真漂亮！你们这团队越来越靠谱了，尤其是谢莉妹子，又能干又会说话，刚才那番致谢词，情真意切的，我都跟着感动了。”
谢莉连忙起身，双手端起酒杯微微欠身，笑容得体又谦逊：“王总您过奖了，这次能这么顺利，全靠您和各位客户的支持，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
“哎，这话就见外了！”王总摆了摆手，目光在我、谢莉和兰兰之间打了个转，眼底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再说了，你们这儿不光货实在，人也个个出色啊！木子老板好福气，身边有这么两位得力的姑娘——谢莉妹子稳重，业务能力强，关键时刻能撑场面；兰兰妹子心细，眼观六路，刚才我可都看在眼里，一直给你夹菜、添茶，体贴得很。”
这话一出，桌上几道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兰兰的脸颊唰地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她抬眼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羞涩的笑，声音细弱却清晰：“王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着，她拿起我的空茶杯，提起茶壶续满热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那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一闪而逝。
我心里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却压不住心底的涟漪，笑着打圆场：“她们俩确实都很能干，工作室能有今天的局面，离不开她们的真心付出。”
谢莉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恰到好处的笑容，可我瞥见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悄悄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她转眸看向王总，语气轻快地转移了话题：“王总，您这次订的货，我们回去就优先安排生产，一定按时按质交货，您尽管放心。”
“我当然放心！”王总哈哈大笑，抬手与谢莉碰了碰杯，清脆的碰撞声里满是信赖，“说实话，之前我也在刘总那儿看过货，总觉得差了点意思，看着就没你们这儿实在。今天一看，果然没选错！以后我身边有朋友要进货，肯定第一时间介绍给你们。”
“那可太感谢王总了！”谢莉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眼底泛起明亮的光，仰头喝了小半杯酒。落座时，她的肩膀不经意间往我这边靠了靠，胳膊肘轻轻蹭过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哥，少喝点酒，等会儿还要送客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惯有的栀子花香。我转头看她，她的脸颊因酒精泛起浅浅的红晕，睫毛纤长，眼底清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轻轻点头：“知道了，你也别喝太多。”
兰兰坐在我另一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然后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鱼，低着头细心地挑掉所有鱼刺，才小心翼翼地放进我的碗里，声音软糯：“哥，吃鱼对身体好，你多吃点。”她的动作温柔，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讨好。
谢莉的目光落在我碗里的鱼上，端起酒杯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转向身边的张嫂，笑容温和：“张嫂，您也多吃点，今天忙着泡茶倒水招呼客人，辛苦您了。”
张嫂连忙点头应着：“谢谢小莉，你和木子老板才是真辛苦。”
我看着碗里那块洁白的鱼肉，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姑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五味杂陈。兰兰的热情直白得像盛夏的阳光，毫无遮掩；而谢莉的关心，却藏在细微的动作和克制的语气里，像春夜的细雨，润物无声。我夹起那块鱼，慢慢嚼着，鱼肉的鲜嫩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太多滋味。
这时，老张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容满面：“木子，谢莉，咱们一起敬各位客户一杯吧，感谢大家这么支持我们的生意。”
我和谢莉、兰兰一同起身，跟着老张挨桌敬酒。每到一桌，谢莉都能准确叫出每个客户的名字，几句寒暄得体又暖心，感谢的话说得恰到好处，从容大方，全然没了刚才那片刻的拘谨。兰兰则一直跟在我身边，每当有人劝我喝酒，她就会抢先一步端起我的酒杯，笑着解围：“哥的酒量一般，这杯我替他喝，大家可别为难他呀。”
有客户故意打趣：“兰兰妹子这么护着木子老板，莫不是对我们木子老板有意思吧？”
兰兰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染了胭脂，她低下头，嘴角带着羞涩的笑，却偏偏不否认。谢莉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眼神里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她连忙举起自己的酒杯，笑着打圆场：“李哥您真会开玩笑，兰兰就是心细，把木子哥当亲哥一样疼呢。来，我们敬您一杯，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她巧妙地化解了尴尬，也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兰兰和我的距离。我看着她从容应对的样子，心里既有佩服，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她总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替我解围，把工作室和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敬完酒回到座位，兰兰刚坐下，就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哥，他们真会开玩笑。对了，你今晚住哪儿呀？”
“住这酒店。”我随口答道。
“几号房？”她眼睛亮了亮，伸手过来，“把房卡给我，我先过去等着。”
我从口袋里掏出房卡递给她，上面印着“508”的字样，笑着打趣：“今天还想跟我睡啊？”
她脸颊微红，接过房卡攥在手心，没说话，只是偷偷抿着笑。
这时谢莉也坐了回来，她拿起茶壶给我添了杯热茶，热气氤氲中，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哥，别往心里去，客户们就是图个热闹，随口说说。”
我转头看她，她的眼神很认真，仿佛看穿了我心底的纠结。我轻轻点头：“我知道。”
晚宴过半，有些客户已经开始陆续告辞。我安排司机们分头送他们回去，谢莉和兰兰也跟着一起，送到宴会厅门口，一遍遍说着“慢走”“常联系”。送走一批客户回来，兰兰顺手拉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雀跃：“哥，刚才王总跟我说，下次要介绍好多朋友来订货，咱们工作室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火的！”
她的手紧紧拉着我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谢莉走在我们身后，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对兰兰说：“兰兰，你去看看倩倩她们那边，有没有客户需要帮忙，别让她们忙不过来。”
兰兰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情愿地松开我的胳膊，嘟了嘟嘴：“哦，好。”她转头看了我一眼，才转身朝着倩倩那一桌走去。
兰兰走后，谢莉才看向我，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哥，兰兰她……”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就是觉得兰兰今天挺活泼的，也挺粘你的，有点像当年的荟英丫头。”话虽这么说，但我能听出她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细微的涟漪。
我看着她，心里明镜似的。兰兰的心思，以她的细心，定然早就看出来了。谢莉向来通透，从不多管闲事，若是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也只会默默祝福。只是有些话，我既不方便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能转移话题：“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等忙完这阵子，我给大家放两天假，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谢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真的吗？那太好了，大家这段时间确实累坏了。”
就在这时，兰兰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脸上带着邀功般的笑容：“哥，莉姐，刚才有几个客户留下了联系方式，说后续有追加订单的需求，让我们记得跟他们保持联系。”
她把笔记本递过来，目光却紧紧锁在我身上。谢莉接过笔记本，认真翻看着，点了点头：“好，我过几天整理出来，逐一跟他们联系。兰兰，谢谢你。”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兰兰笑着说，眼神依旧黏在我身上。
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最后一批要连夜返程的客户也被司机送走了。工作室的姑娘们和工厂的员工们个个面带倦色，却难掩脸上的满足笑容——订货会的成功，是对所有人连日来辛苦付出的最好回报。
老张夫妻走过来跟我们道别，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诚恳：“木子，谢莉，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订货会这么成功，我们也替你们高兴。”
“张叔张姨，该谢谢你们才是，今天多亏了你们帮忙。”谢莉笑着回应。
送走老张夫妻，大厅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兰兰不知去了哪里，晓梅正仔细检查着桌上有没有客人遗留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问：“哥，莉姐，今晚我还跟谢莉姐睡吗？”
“昨晚怎么睡的，今晚就怎么睡。”我说，“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送你们。”
我们一起走出酒店，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驱散了些许酒意和疲惫。司机们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我让晓梅、谢莉、荟英和倩倩她们先坐车回去。
谢莉转头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兰兰的身影，不由得问：“兰兰呢？怎么不见她了？”
“估计是上厕所去了，”我说，“你们的车也坐不下了，我在门口等她，你们先走吧。”
谢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哥，注意休息，别太累了。那我们走了。”
我看着她们的车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在酒店门口站了许久，晚风吹动着衣角，带来远处街道的喧嚣。
“哥，我送你回房吧？”不知何时，兰兰出现在我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眼神亮晶晶的。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拉着我往电梯口走去。
兰兰的心情显然很好，进了电梯就迫不及待地按下了五楼的按钮。我从电梯内壁的镜面里看她，她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盛满了星光的湖面。
到了508房间门口，兰兰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对着门锁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只好把房卡递给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试了半天都没打开，是不是坏了？”
我接过房卡，轻轻一刷，“嘀”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这么简单啊，我真笨。”她吐了吐舌头，笑着说。
“看过一遍就会了。”我笑着推门进去。
兰兰先一步走进房间，房间里黑漆漆的，她在墙上摸索着开关，按了好几下，灯都没亮。她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哥，电灯都坏了，开不亮怎么办？要不叫工作人员来看一下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把手里的房卡递给她：“这不是普通的房卡，也是取电卡，插在门口的卡槽里就行。”
她拿着房卡，在门口的墙壁上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卡槽，只好又把房卡还给我，有些窘迫地说：“我不知道插哪里。”
我反手关上房门，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你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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