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战前准备，暗流涌动（2/2）
“温度法则？”林越问。
苏沐晴轻轻点头，又摇头：“不止……但我现在……还说不清楚。需要时间……恢复，研究。”
青萝惊喜地说：“这是好事！领域破碎通常是修炼者的绝路，但你居然从破碎中领悟了法则本质……这简直是奇迹！”
“不是奇迹。”苏沐晴看向林越，“是必须……活下去的……执念。”
林越握紧她的手：“好好休息。行动还有七天，如果你能恢复——”
“我会。”苏沐晴打断他，眼中重新燃起熟悉的坚定，“我会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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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方舟号技术舱。
这里比修炼场更加杂乱，堆满了各种设备部件、裸露的管线、闪烁的全息屏幕。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熔化的味道。
墨十七的全息投影悬浮在舱室中央，周围环绕着十二块显示不同数据的屏幕。他本人不在舰上——安全起见，他的物理位置依然保密，只有林越和紫晶知道。
“护盾频率干扰器……原型机完成度87%。”
墨十七的投影自言自语，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一块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三维结构图：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内部是数以千计的微型能量谐振器。
“机械族的护盾基于标准能量频率模型，维护窗口期间，护盾系统会切换到低功率模式，同时进行频率校准。干扰器的原理是发射一组特定频率的谐振波，在护盾最薄弱的时刻引发局部频率紊乱。”
他调出模拟数据：
“预期效果”
·干扰范围：半径500米
·持续时间：8-12秒
·护盾强度衰减：额外降低30%-50%
·副作用：可能触发警报系统（概率42%）
“警报触发概率还是太高……”墨十七皱眉，“需要优化谐振波形，避开机械族的异常检测阈值……”
他正思考着，忽然，一条加密通讯接入。
是紫晶。
“墨十七，有进展。”紫晶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背景里有机器的嗡鸣声——她应该在情报部的分析室。
“关于间谍程序？”
“嗯。我们追踪了监听设备的所有信号记录，反向分析了发送路径。最终定位到一个中继节点——在第七星域边缘的一颗废弃矿业行星。”
墨十七立刻调出星图：“坐标？”
“发给你了。三小时前，我派出一支侦察小队前往调查。就在刚才，他们传回了现场画面。”
一段影像传输过来。
画面晃动，是手持记录仪拍摄的视角。一片荒凉的矿区，废弃的采矿机械像巨兽的骸骨散落在山谷中。侦察小队进入一个半坍塌的矿洞，在深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小型信号站。
设备还很新，显然最近还在使用。
重点是：在信号站旁边，发现了一具尸体。
或者说，一具机械与生物组织的混合体。面部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能勉强辨认出是获救者中的一人——那个叫“卡恩”的年轻工程师。但他的大脑被机械装置替换了，胸腔内有精密的信号发射器，脊柱上连接着神经控制接口。
“他被改造了。”紫晶的声音冰冷，“不是在解析者工厂时，而是之后。他体内被植入了机械族的意识残留程序，平时表现正常，但在特定指令下会激活，成为傀儡。”
墨十七盯着画面：“所以监听设备和间谍程序，都是他植入的？”
“对。他在通讯组工作，有权限。我们在他的个人物品里找到了微型植入工具，还有……一份加密指令记录。”
“内容？”
“指令很简单：潜伏，观察，汇报。最后的激活指令是在四天前收到的——内容是‘等待下一步指示’。”
墨十七立刻警觉：“四天前……就是我们确定‘燎原之火’行动方案的日子。”
通讯另一头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
“行动可能已经暴露了。”墨十七的声音沉了下来，“卡恩在被控制期间，肯定汇报了所有情报。虽然我们抓到了他，但机械族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对枢纽7号动手。”
“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加强防御？根据最新侦查，枢纽7号的兵力部署没有变化。”
“两种可能。”墨十七快速分析，“第一，他们认为我们实力不足，构不成威胁，所以没有调整。”
“第二呢？”
“……他们在设陷阱。”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
良久，紫晶说：“这件事要立刻汇报给林越。”
“等等。”墨十七叫住她，“先别急。奥罗拉贤者那边……有什么预感吗？”
“……有。一小时前，奥罗拉通过精神链接联系我，说她预感到‘行动可能暴露’，但无法确定泄露点。现在来看，她的预感是对的。”
“那就更不用急着汇报了。”墨十七说，“林越现在需要集中精力准备行动。而且……就算知道可能是陷阱，我们也不能取消行动。”
“为什么？”
“因为这是第一次联合行动。如果临阵退缩，刚刚建立的联盟会立刻崩溃。”墨十七的语气复杂，“我们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紫晶沉默了很久：“我会继续监控所有通讯，特别是晶石联盟那边的动向。烁光……我总觉得不对劲。”
“小心行事。”
通讯切断。
墨十七的投影独自站在技术舱的混乱中，看着屏幕上卡恩那具半机械的尸体。
叛徒找到了，但危机没有解除。
反而更深了。
他调出“燎原之火”作战计划的完整方案，开始一项项重新评估风险，寻找可能的漏洞和应急预案。
而在舰桥下方的修炼场里，林越刚刚结束今天的修炼。他走出舱门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合金天花板。
明明在封闭的舰船内部，但他有种奇怪的错觉——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这里。
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行动前七天，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真正的大浪，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