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烽火连天（1/2）

跃迁通道的尽头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燃烧的烽火。

当破晓号从超空间脱离，重新出现在暗影星云外围时，舷窗外不再是那片永恒的辐射尘海，而是……战场。

刺目的能量光束在虚空中交错，爆炸的火光如同畸形的星辰不断绽放。破碎的金属残骸——有机械族的无人机，也有熟悉的人类战舰——在真空中缓缓旋转，像一场沉默而残酷的葬礼。

“这是……”萤火扑到观察窗前，脸色煞白。

她没有见过暗影星云本来的样子，但她能看懂战场。前方的战斗烈度，已经超过了她在边境防卫军服役时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役。

林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片被辐射尘半掩的区域，原本应该是星火堡垒的所在。而现在，那里被两艘巨大的战舰阴影笼罩。

清道夫主力舰。

舰体呈暗灰色，长度超过一千五百米，表面覆盖着棱角分明的装甲，无数炮台和导弹发射井如同金属的丛林。舰首那门标志性的“概念湮灭炮”虽然没有充能，但仅仅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两艘主力舰，如同两头狩猎的巨兽，将星火堡垒围在中间。周围还有十二艘护航艇穿梭游弋，组成密集的火力网。更致命的是，透过被炸开的防御工事缺口，能看到地面上的战斗——无数机械单位如同银灰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基地的防线。

“基地被攻击了。”苏沐晴的声音带着颤意，“而且……已经很久了。”

确实很久了。从战场残留的能量信号分析，战斗至少持续了六小时以上。防御工事损毁程度超过60%，许多熟悉的建筑已经变成废墟。最触目惊心的是基地外围——那里原本布满了石肤族建造的坚固掩体和灵能族的隐匿阵法，现在只剩下一片焦土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通讯！”林越吼道。

云逸立刻尝试连接基地的内部频道。但回应他的只有刺耳的杂音和断断续续的加密信号——显然，机械族实施了全面的通讯干扰。

“信号太弱……但能捕捉到片段。”云逸额头渗出冷汗，全力维持着空间天赋对信号的微调，“我听到了……青萝的声音……她在组织伤员撤离……还有岩山……他在守什么通道……”

破碎的信息拼凑出惨烈的画面。

林越调出破晓号仅存的探测设备，将画面放大到基地内部。

他们看到了。

主能源核心区域，岩山率领三十名石肤族战士死守着一道狭窄的通道。那个两米多高的石肤族壮汉此刻浑身是伤，左臂被能量武器齐肩斩断，伤口用粗糙的绷带勉强包扎，还在渗血。但他依然站在最前面，用身体和一面巨大的岩石盾牌，挡住机械军团的冲锋。他身后，石肤族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没有人后退。

医疗区，青萝的植灵族能力已经透支到极限。她站在临时搭建的医疗站中央，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如同细密的雨丝，洒向周围数十名伤员。但每治愈一个人，她自己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原本翠绿的长发开始出现枯黄的发梢。一个人类战士腹部被贯穿，青萝用最后的力量封住伤口，自己却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被旁边的医务兵扶住。

剑宗小队在基地东侧防线苦苦支撑。南宫晴手持长剑，剑法依旧凌厉，但身上的伤口不下十处。她身后，原本二十人的剑宗小队只剩八人，其中三人重伤，靠意志强撑。一位剑宗长老——林越认出是剑宗三长老——胸口被某种腐蚀性武器击中，整片血肉都在溃烂，但他依然在指挥战斗，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灵能族援军的损失最惨重。三具灵能族的遗体被同伴护在中央，身体呈现出诡异的晶体化——那是灵能透支到极限后，精神本源无法承受而崩解的现象。还活着的灵能族法师们围成一个圈，撑起最后的灵能屏障，但屏障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每一次机械族的能量炮击，都有灵能族法师吐血倒地。

赵大虎带领的人类工程队在抢修防御系统。这个憨厚的汉子满脸烟尘，左眼被流弹碎片划伤，简单包扎后继续工作。他手里拿着熔焊枪，试图修复一处关键的护盾发生器，但周围的爆炸不断，每一次冲击都让修复工作前功尽弃。

还有莉莉丝——那个在血藤星收服的异种女王。她的藤蔓触须在战场上疯狂挥舞，卷起一个个机械单位狠狠摔碎。但机械族显然有针对她的战术，专门配备了火焰喷射器和腐蚀液炸弹。莉莉丝的本体已经被烧焦大半，那些再生的触须明显变得迟缓。

“他们在死守。”萤火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不撤离？”

“因为撤不了。”苏沐晴轻声说，“你看基地后方的空间——被封锁了。机械族用某种力场装置，封锁了整个暗影星云的核心区域。强行跃迁，会被空间乱流撕碎。”

确实。在探测画面中，星火堡垒后方那片原本安全的撤离区域，现在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膜——那是空间封锁力场，机械族的招牌技术之一。

绝境。

真正的绝境。

留守部队在苦苦支撑，但防御工事在不断崩溃，人员伤亡在持续增加，能源核心——那个维持所有防御系统的心脏——正被机械族重点攻击。一旦能源核心被毁，基地的护盾、武器、维生系统都会瘫痪，到时候就是屠杀。

“我们必须进去。”林越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怎么进？”萤火问，“外面有两艘主力舰，十二艘护航艇，还有地面部队……”

“硬闯。”林越说，“破晓号虽然损坏，但引擎还能用。我们可以用空间褶皱技术——卡兰教过的那种，虽然我掌握得不好，但短距离渗透应该可以。”

“太危险了！”苏沐晴急道，“你的炉火还没完全恢复，而且空间褶皱需要精准的计算，万一失误……”

“没有万一。”林越打断她，“我们没得选。要么硬闯进去，和基地共存亡；要么在外面看着他们死。”

他看向云逸:“你的空间天赋，能帮我计算褶皱路径吗？”

云逸咬牙点头:“我……我试试。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时间了。”林越指向探测画面。

画面中，机械族的地面部队已经突破了东侧防线。南宫晴的剑宗小队被分割包围，仅剩的五人背靠背，做最后的抵抗。一位年轻的剑宗弟子——林越记得他叫李清风，只有十九岁——为了掩护同门，主动冲向一台重型机械单位，引爆了身上的所有爆裂符。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机械单位，也吞没了他的身影。

紧接着，基地正面的主防御护盾突然剧烈闪烁，然后彻底熄灭。

“护盾过载了！”萤火惊呼。

没有了护盾，基地彻底暴露在舰队的炮火下。

两艘主力舰的主炮开始充能——不是概念湮灭炮那种需要长时间准备的终极武器，而是常规的主能量炮。但即使如此，两道直径超过十米的能量光束如果直接命中基地，足以将整个星火堡垒从地图上抹去。

留守部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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