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星核引路，野客新盟（1/2）

那一指，未见惊天动地之势，亦无华光异彩之象。

只是混沌灵光于指尖悄然绽放的刹那，三名金乌门弟子合力催动的“三阳焚野阵”内，那原本汹涌澎湃、足以熔金化铁的三色烈焰，忽然毫无征兆地齐齐一滞。

如同奔腾江河遇上了无形堤坝，又像是燃烧正旺的篝火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并非熄灭，而是骤然失去了所有“活性”与“方向”。

赤、橙、金三色火焰依旧在燃烧，却不再狂暴肆虐，反而变得温驯、迟缓，甚至彼此间开始出现细微的冲突与抵消。阵法勾连三人灵力的精妙联系，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轻轻“捋”了一下，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更令三人骇然的是，他们感觉到自身精修多年的火系灵力，竟隐隐有脱离控制、反噬自身的迹象！仿佛体内点燃的火焰，遇上了某种“万火之源”或“万火之寂”的绝对存在，本能地想要朝拜，又本能地想要逃离，矛盾挣扎之下，几乎走火入魔！

“这……这是什么妖法？！”领头弟子面容扭曲，拼命稳住体内躁动的灵力，试图重新掌控阵法，却发现往日如臂使指的烈焰，此刻竟如同叛逆的孩童，全然不听调遣。阵势不攻自破，反噬之力已让他气血翻腾，经脉灼痛。

林小凡并未进一步动作，只是维持着指尖那点混沌灵光，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阵中火焰的变化。他的混沌之力，包罗万象，本就对五行灵力有着天然的统御与转化之能。加之先前“星弈”所得感悟，对“势”、“变数”、“调和”有了更深理解，此刻不过是牛刀小试，以一丝混沌道韵为引，扰动对方阵法中火灵之力自身的“秩序”与“平衡”，便使其不攻自乱。

葛云川在一旁看得分明，眼中异彩连连。他修为虽不及对方，但眼力见识不俗，更能清晰感受到那青灰道袍修士指尖那点灰光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深邃与包容。那绝非寻常的五行道术，更似是触及了某种本源法则！

“撤！”领头弟子倒也果断，眼见事不可为，再僵持下去恐有性命之危，咬牙低喝一声，率先强行切断了与阵法的联系，喷出一口逆血，化作一道赤虹向后飞遁。另外两人见状，也慌忙收功，各自狼狈逃窜，连句狠话都不敢留，瞬间便消失在丘陵深处。

林小凡并未追击，指尖灵光悄然收敛。他本意也非杀人，略施惩戒，驱离便罢。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葛云川上前，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对方修为深不可测，手段玄奇，称一声“前辈”绝不为过。

“道友客气了，路见不平而已。”林小凡虚扶一下，目光落在葛云川手中那根黝黑短棍上，“况且，我对道友的棍法，以及那‘星核碎片’，确有几分好奇。”

葛云川略一犹豫，见对方眼神清澈，并无贪婪之色，且刚刚救了自己，便坦然道：“前辈垂询，晚辈自当如实相告。晚辈葛云川，乃西极‘星罗宗’外门执事弟子。至于这棍法，名为《星煞伏魔棍》，是本宗基础炼体战技之一，需引动星辰煞气淬体炼器，方能发挥威力。”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这便是那‘星核碎片’。”

那是一块约莫鸽卵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的晶体，通体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星辰脉络般的天然纹路。晶体内部，隐约可见点点星辉流转，散发出精纯而稳定的星辰之力与一种独特的金属性锐气。

“果然是星辰精金核心所化，且蕴养岁月不短，已生就天然星纹。”林小凡赞道，“此物对修炼金系、星辰系功法，或是炼制某些特殊法器，皆是上品。难怪那金乌门之人觊觎。”

葛云川点头：“正是。此碎片是晚辈于前方一处新坠落的‘陨星坑’中寻得。那金乌门三人早已在旁窥伺，待晚辈取出碎片，便欲强夺。若非前辈……”他再次道谢，随即问道，“还未请教前辈尊号？”

“贫道林忘尘，一介散修，游历至此。”林小凡用了化名，随意答道，目光却仍停留在星核碎片上，若有所思。肩头煤球也探过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碎片，鼻翼翕动，似乎对其颇为感兴趣。

“原来是林前辈。”葛云川恭敬道，“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此星核碎片，若对前辈有用，晚辈愿……”

林小凡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此物是你凭本事所得，且与你功法相合，自当留用。我出手也非为此。”他话锋一转，“倒是葛小友，你既是星罗宗门人，对此地‘坠星丘陵’乃至更西边的‘落星谷’，想必颇为熟悉？”

葛云川闻言，神色微动：“前辈也知晓落星谷？莫非……也是为了那即将现世的‘古墟’而来？”

“哦？你知道古墟之事？”林小凡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

“近期西极之地暗流涌动，不少外来修士涌入，目标多指向落星谷。晚辈虽修为低微，又是外门执事，负责巡守这片丘陵，也隐约听到些风声。”葛云川谨慎道，“传闻落星谷深处，因近期星象异动，将有一座尘封的上古遗迹现世，其中可能藏有与星辰之道、上古星灵有关的秘宝与传承。许多宗门势力都已暗中派遣人手前往查探。金乌门此次派弟子前来，恐怕也是为此事做先遣侦察，顺便收集些星辰材料。”

这与云璎道人所言基本吻合。林小凡继续问道：“你对那古墟，知道多少？星罗宗可会参与？”

葛云川摇头：“具体内情，非晚辈所能知。宗门内部对此事似有争议，尚未有明确指令。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晚辈曾偶然听一位内门的师兄提及，那古墟现世似乎与某种古老的‘星语预言’有关，牵涉甚大，可能福祸难料。而且……落星谷附近近期并不平静，除了各路人马，似乎还有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在活动。”

“不寻常的东西？”林小凡追问。

葛云川压低了声音：“晚辈巡守时，曾数次在星夜感应到异常强烈的星辰之力爆发点，赶去时却空无一物，只残留着奇异的灵韵波动，非人力所为，也非天然形成。还有同门传讯，说在丘陵边缘见到过形貌古怪、似人非人、浑身笼罩星辉的影子一闪而逝……宗门长辈讳莫如深，只令我等加强戒备，勿要深究。”

星辉影子？林小凡想起“渊”感应到的星空悸动，以及陈砚推测的“巡天星鉴”。难道那些东西，已经提前在此界活动了？

“此外，”葛云川补充道，“那即将现世的古墟，据说入口并非固定，需待特定星象出现时，以特殊方法或信物方能定位开启。现在聚集在落星谷外围的，多半也是在等待时机，或者寻找‘钥匙’。”

钥匙？林小凡心中一动，目光再次落到葛云川手中的星核碎片上。这碎片蕴含精纯星辰之力与天然星纹，是否可能与那“钥匙”有关？煤球此刻也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碎片，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显得有些不宁。

葛云川注意到林小凡的目光和煤球的反应，忽然福至心灵，道：“前辈……可是觉得这星核碎片，或与古墟有关？实不相瞒，晚辈取得此碎片的那处新陨星坑，其坠落轨迹与残留的星辰气息，与宗门典籍中记载的、上古时期一些‘星钥’坠落时的描述，有几分相似。只是晚辈不敢确定。”

“星钥？”林小凡来了兴趣，“可否详细说说？”

葛云川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据宗门残卷记载，上古星灵纪元，曾有‘星钥’自天外坠落，散落各方。其材质非凡，蕴含特定星域法则，可感应、共鸣乃至开启某些与星辰相关的禁制或遗迹。形态不一，可能是晶体，也可能是金属，甚至可能是一段特殊的‘星纹’烙印。晚辈也是看到这碎片上的天然星纹，才联想到此说。”

林小凡接过星核碎片，仔细感应。除了精纯的星辰之力，其内部流转的星辉轨迹，确实构成了一组极其复杂微妙的天然纹路，隐隐与他在“星弈”时感应到的某种星空韵律暗合。他以一丝混沌灵力小心探入，碎片顿时微微发烫，表面的星纹亮起一瞬，与远方某处（大致是落星谷方向）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煤球更是直接从他肩头跳下，围着碎片转了两圈，然后朝着西北方向“喵呜”叫了一声，小爪子坚定地指了指。

“看来，此物即便不是完整的‘星钥’，也定然与古墟有所关联。”林小凡将碎片递还给葛云川，沉吟道，“葛小友，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继续巡守，还是返回宗门？”

葛云川握紧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坚定：“晚辈打算前往落星谷一探。此碎片既可能关乎古墟，晚辈身为星罗宗弟子，有责任查清原委，回报宗门。而且……”他看了一眼林小凡，诚恳道，“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愿追随左右，略尽绵力。前辈既然也对古墟感兴趣，晚辈或可做个向导。对此地风物、宗门势力分布，晚辈还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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