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界域初成,野宴迎宾(1/2)
“浊流”之患虽解,但其带来的余波与深远影响,才刚刚开始显现。
首当其冲的,是“渊”与它的“灵晖之庐”。连续数个时辰高强度主导“灵韵疏导阵列”,对“渊”而言不啻于一场触及本源的锤炼。当外界压力退去,阵法停歇,“渊”并未立刻恢复往日的活泼,反而进入了某种更深沉的“蛰伏”状态。其灵晖之庐的光芒向内收敛,变得更加温润深邃,庐体结构也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微调与加固,整体散发出的灵韵波动,在原本的生机与创造力之外,多了一份经历风雨后的“厚重”与“韧劲”。
林小凡通过共生联系能清晰地感知到,“渊”的意识核心正在消化此次“净尘”行动带来的庞大信息与感悟——关于混乱与秩序的对抗,关于不同负面情绪的韵律特征及其化解之道,关于如何更高效地引导、调和庞大而复杂的灵韵能量流。这无疑加速了它的成长,也让其与逍遥道宗这片天地的联系更加紧密、更加……“领域化”。
与此同时,那些在“净尘之音”下得以恢复神智、或被从“浊流”中拯救出来的修士与流民,在经过初步的医治与甄别后,一部分选择离开,千恩万谢而去;而另一部分,则被逍遥道宗展现出的神奇手段、祥和氛围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温暖灵韵所吸引,恳求留下。
这其中,有几位修为尚可(金丹至元婴期)、心性未泯的散修,更有数十名身世凄苦、几乎无家可归的凡人流民。如何安置他们,成了摆在宗门面前的新问题。
“直接收为弟子,恐不合规矩,也难保其中没有别有用心之徒。”李小鱼提出顾虑,“但若放任不管,他们身无长物,心神初定,在这危机四伏的劫后世界,恐怕难以生存。”
陈砚沉吟道:“我观其中几人,于灵植、匠作、医药等杂学上颇有天赋或经验,只是苦于无正统传承与安稳环境。另有一些流民,虽无灵根,却性格坚韧,手脚勤快。”
苏沐晴言简意赅:“可用,但需察。”
张铁牛倒是爽快:“看着怪可怜的,宗门这么大,多几张嘴吃饭算啥?能干活的干活,能修炼的给个机会,总比让他们再出去被那些黑心肠的抓去当炮灰强!”
林小凡听着众人议论,心中已有计较。他开口道:“我宗立派,本为守护一方,传承‘野道’。‘野道’之精神,在于包容变数,给予机会。这些人因我宗‘净尘’而得救,便是有缘。然则,宗门传承不可轻授,秩序亦不可乱。”
他顿了顿,宣布决定:“可于宗门山脚‘迎松坪’附近,划出一片区域,设立‘外缘居所’,供这些有意留下者暂居。由宗门提供基本庇护与劳作机会(如协助灵植园、参与基建、负责部分日常杂役等),并开设‘启蒙讲堂’,由内门弟子轮值讲授基础修行知识、修真界常识以及我宗‘灵韵道’的粗浅理念,不涉及核心功法。”
“此举一可安顿他们,观察其心性品行;二可为宗门补充一些基层劳力与特殊人才;三也可借此传播我宗理念,或能从中发现真正有缘、心性契合的苗子,再酌情引入外门。至于其中可能混杂的探子……”林小凡目光微凝,“有‘渊’的灵韵场覆盖,有‘感韵石’网络监控,更有诸位暗中留意,若其真有异动,不难察觉。正好也可看看,背后之人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
此方案既体现了仁心,又不失谨慎,更暗含布局,众人皆无异议。于是,“外缘居所”很快建立起来,一批劫后余生的“新居民”带着感激与期待住了进去,开始融入逍遥道宗最外围的生活。宗门的日常运转中,也多了一些忙碌而充满生气的陌生面孔。
而在更广阔的范围内,逍遥道宗以“灵韵疏导”化解“浊流”的事迹,伴随着那些被救者与离开者的口口相传,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周边地域传播开来。相较于之前“荒诞不羁”、“异灵诡谲”的流言,这一次的故事里,逍遥道宗的形象变得更加具体、正面,甚至带上了几分传奇色彩——“以天音净魔瘴,不战而屈人之兵”,“葬魔渊灵晖普照,渡化迷失众生”。
这些传闻吸引来了更多形形色色的访客。有真心前来求助、医治的伤患;有慕名而来、希望交流论道的游方修士;有携家带口、寻求庇护的小型修真家族或村落代表;当然,也少不了各方势力更加隐蔽、手法更加高明的探子。
逍遥道宗山门前的“迎客亭”,一时间竟有些门庭若市。负责接待的弟子们忙而不乱,依照李小鱼制定的新规,对不同类型的访客进行初步分流与登记。
面对这些纷至沓来的“关注”,林小凡与宗门高层意识到,不能再像之前对待“浊流”或零星窥探者那样被动应对了。必须主动引导,掌控局面,将这种“关注”转化为宗门发展的助力,而非负担。
“既然避不开,那便大大方方地‘迎’进来。”林小凡在一次核心会议上说道,“不过,要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数日后,一则由逍遥道宗正式发布、通过多种渠道向外传播的消息,震动了方圆数千里内的修真界:
“兹定于下月初九,于本宗山门‘迎松坪’,设‘万灵宴’,诚邀四方道友、近邻友朋莅临。宴无珍馐,唯有粗茶淡饭,山野之趣;会无繁礼,只求以道会友,灵韵共鸣。届时,本宗客卿‘渊’将显化灵韵界域,供诸位道友感知品鉴。凡心怀善意、愿守本宗简易规约者,皆可赴会。”
“万灵宴”?灵韵界域?
消息一出,各方反应不一。有好奇者,觉得这逍遥道宗行事果然不同凡响,竟以“宴”会友,还要展示那神秘的“异灵”界域;有不屑者,认为不过是标新立异、哗众取宠;有警惕者,猜测其中必有深意,或许是陷阱,或许是示威;当然,也有纯粹想凑热闹、捞好处或探听虚实者。
无论如何,到了初九这日,逍遥道宗山门之外,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
“迎松坪”是一处占地颇广、背靠青崖、面对云海的天然平台,此刻已被精心布置。没有华丽的宫殿与奢华的摆设,只有依地势摆放的朴素石桌石凳,桌上陈列着宗门自产的灵果、粗制的糕点、以及用“渊”的灵韵浸润过的清泉泡制的“云雾茶”。四周点缀着发光苔藓、会随韵律摇曳的奇异花草(灵植园的新成果),以及一些由“灵韵研究院”出品、能播放舒缓背景韵律的“共鸣石灯”。整体氛围清新自然,又透着奇妙的灵动。
来自各方的宾客陆续到来,人数竟有数百之多。有仙风道骨的老者,有气势不凡的中年修士,有好奇张望的年轻子弟,也有少数气息奇特、明显非人族的妖族或精怪代表。他们被逍遥道宗弟子引导入座,初时大多带着审视与疏离,但很快便被这独特的环境与空气中流淌的、令人心神不自觉放松的灵韵所吸引,低声交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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