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清虚问道，野径迎宾（1/2）

逍遥道宗那套充满“野趣”与想象力的“劝退”手段，如同在暗流涌动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颗形状奇特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预期。短时间内，明目张胆的窥探行为确实大幅减少，然而，各种关于逍遥道宗行事“荒诞不羁”、“异灵诡谲”、“底蕴莫测”的流言却在暗地里愈传愈烈，为这个新生宗门蒙上了一层神秘甚至略带危险的面纱。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微妙时刻，一位真正重量级的访客，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来到了逍遥道宗山门前。

这一日，天朗气清。负责值守山门的弟子远远便望见，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朴素青色道袍的老者，正拄着一根虬结木杖，沿着山道缓步而来。老者步伐看似不快，但缩地成寸，几步之间便已到了山门牌坊之下。他气息渊深如海，却又温和内敛，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山川草木融为一体，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宗师气度。

更让值守弟子心中一惊的是，老者身后并未跟随任何弟子仆从，反而跟着一头……通体雪白、头生玉色独角、神骏非凡的仙鹿。那仙鹿姿态优雅，鹿角上萦绕着淡淡的祥云瑞气，清澈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山门牌坊上“逍遥道宗”四个大字。

“贫道清虚子，云游至此，听闻贵宗别开生面，道法自然，特来拜会林宗主，不知可否通传？”老者声音温和，如同山间清泉流淌，令人闻之心静。

值守弟子不敢怠慢，一边恭敬地将老者请入山门客舍奉茶，一边火速向宗门内通报。

“清虚子？”和光堂内，林小凡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挑。陈砚更是“腾”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罕见的激动之色。

“宗主，这位清虚子道长，乃是修行界真正的隐世高人！”陈砚语气带着敬意，“其具体年岁、师承早已不可考，只知数百年前便已名动天下，修为深不可测，尤擅阵法、推演与自然之道。其人性情淡泊，常年云游四海，踪迹飘渺，极少过问世事。便是当年魔劫最烈之时，也仅有寥寥几次出手记录，却每每能力挽狂澜于关键之处。其坐下有一玉角仙鹿，亦是通灵异兽，传闻有趋吉避凶、感应天地灵机之能。此老前辈突然来访，恐怕……非同小可。”

苏沐晴也面露凝重：“清虚子前辈名头，我亦有所耳闻。其修为恐怕早已臻至大乘圆满，甚至……半只脚踏入了那传说之境。他来我宗，意欲何为？”

李小鱼迅速调阅近期的情报：“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清虚子前辈与任何势力有牵连，他向来独来独往。此番前来，或许……真的只是‘云游至此’，对我宗产生了好奇？”

林小凡沉吟片刻，道：“无论如何，此等前辈高人亲临，是友非敌的可能性更大。我等当以礼相待，不可失了礼数。沐晴，小鱼，随我一同前去迎接。铁牛，你去准备一下宗内最好的‘云雾灵茶’和‘百果露’。陈先生，烦请您陪同，若论道法自然、古今典故，您与清虚子前辈或更有共同语言。”

片刻后，林小凡携苏沐晴、李小鱼、陈砚来到客舍前。只见清虚子正负手立于一棵古松之下，仰头望着松针间漏下的天光，神情闲适。那头玉角仙鹿则温顺地卧在一旁，悠然反刍。

“晚辈林小凡，携宗门长老，拜见清虚子前辈。前辈仙驾光临，令我逍遥道宗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海涵。”林小凡上前，执晚辈礼，态度恭敬而不卑不亢。

清虚子闻声转过身来，目光温和地扫过几人，在林小凡身上略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随即笑道：“林宗主客气了。老道闲云野鹤，不请自来，叨扰了。”他的目光又落在苏沐晴身上，微微颔首：“剑心通明，守护之意坚凝，不错。”看到李小鱼时，则道：“灵台清明，推演之才，亦是难得。”最后看向陈砚，笑意更浓了些：“陈小友？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陈砚连忙躬身：“前辈还记得晚辈，实乃晚辈之幸。当年东海之滨，得蒙前辈指点阵法迷津，晚辈一直铭记于心。”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清虚子摆手，又看向林小凡，“林宗主，老道此番前来，一是久闻贵宗于魔劫之中力挽狂澜，镇守净化葬魔渊，功德无量，心生敬佩，特来一见。二来嘛……”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眼中泛起好奇的光芒，“近日在外云游，听得不少关于贵宗的奇异传闻，说贵宗修行之法与众不同，门下弟子个个‘灵性盎然’，更有那葬魔渊中孕育的‘造化之灵’，妙趣横生。老道心痒难耐，便厚着脸皮，来开开眼界，不知林宗主可否成全老道这点好奇心？”

话语坦诚直接，毫无世外高人的架子，反而像是个充满求知欲的老顽童。

林小凡心中微松，笑道：“前辈过誉了。我逍遥道宗不过是劫后求生，摸索前行罢了，当不得‘功德无量’。至于宗内些许新奇之处，前辈有兴趣，自是知无不言。此处非讲话之所，前辈请移步‘听松阁’，容晚辈奉茶细说。”

一行人移步至建在半山腰、可俯瞰部分山景的听松阁。张铁牛已备好灵茶鲜果，那玉角仙鹿也被引至阁外灵草地，自有灵植弟子好奇又小心地送上几株它似乎感兴趣的灵草。

落座后，清虚子先是与陈砚叙了几句旧，又随口问了些魔劫之后各地见闻，话题才渐渐转向逍遥道宗本身。

“林宗主，老道一路行来，观贵宗山门气象，确实与寻常宗门大不相同。”清虚子品了一口云雾灵茶，赞道，“茶是好茶，更难得的是，这沏茶之水，似乎蕴含着一丝极淡却异常精纯平和的生机韵律，可是源自那葬魔渊新生灵体？”

林小凡点头：“前辈明鉴。此水乃‘渊’日常‘巡山’时，散逸的光屑与晨露自然凝结而成，弟子收集后置于特制玉瓮中，受其残留韵律滋养，确有些许调和灵力、宁心静神之效。”

“巡山？光屑？”清虚子眼中兴趣更浓，“可否让老道感知一番那‘渊’的韵律？”

林小凡略作沉吟，便以神识沟通正在葬魔渊底沉浸于“光影舞蹈”的“渊”，告知有尊贵客人想感知它的韵律，询问它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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