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秘辛初现，暗涌将至（2/2）
“地乳灵膏？”乌图大祭司眼睛一亮，“那是地脉精华在极纯净节点长期凝结而成的膏状灵物，蕴含精纯的大地生机与滋养之力，确实是上佳的祭祀核心！芦公，你能确定位置吗？”
芦公苦笑摇头：“当时只是模糊感应，且精力集中于带路避敌，未曾深入探查。那条支流深处……恐怕也不太平。”
岩魁抱拳道：“大祭司，既然有线索，我等愿再探一次！为部族大祭，义不容辞！”
“不可。”乌图大祭司断然拒绝，“你们伤势未愈，且圣地初定，需要你们的力量护卫村落。此事……”他目光转向杨越和婠婠，带着歉意与恳求，“本不应再劳烦二位恩人，但部族如今实在抽不出足够人手探索未知险地。不知二位……可否愿意再助我部一次？当然，此行若有收获，除祭祀所需外，其余尽归二位所有，我部另有厚报！”
杨越与婠婠对视一眼。他们本就有意多停留几日，一方面观察“种子”情况，另一方面也想进一步查探海神殿线索。探索那条支流深处，或许能发现更多关于此地脉、乃至那污秽镜片来历的蛛丝马迹。
“可。”杨越点头应下，“正好我与婠道友也需活动筋骨，适应恢复后的状态。不过，此次探索，宜精不宜多。就我二人前往即可，行动更便捷。部族战士留下护卫村落更为稳妥。”
乌图大祭司大喜过望：“如此甚好！有劳二位了！我这就让芦公将他所知的一切信息告知二位，并准备最好的沼行板与避毒巫药！”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战士匆匆进入，单膝跪地禀报：“大祭司！派往沼泽东南方向巡哨的‘鹞’小组传回消息，在距此约两百里的‘瘴气林’边缘，发现陌生修士活动的痕迹！约四五人，行动诡秘，似乎在搜寻什么，其中一人身上有浓重的水汽与……淡淡的咸腥味，疑似海族！他们非常警惕，鹞小组不敢靠太近，只远远观察到他们捕捉了几只当地的‘腐毒蜥’用于探路，方向……似乎朝着我们部落和圣地方向而来！”
众人闻言，神色俱是一凛！
海神殿的人！果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是那天的追踪者引来的？还是因为镜片崩毁的动静？”婠婠蹙眉。
“都有可能。”杨越眼神转冷，“看来我们的探索计划要提前了。必须赶在他们抵达黑水部、或者发现圣地变化之前，取得地乳灵膏，完成大祭，稳固地脉。一个稳固的、受部族全力守护的圣地，才是应对入侵的最佳堡垒。”
乌图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岩魁，立刻加强所有方向的警戒，启动村落所有防御巫阵！所有非战斗族人，做好随时撤离到安全洞窟的准备！芦公，将你知道的一切，立刻告知杨道友和婠道友！二位，情况紧急，老朽恳请二位尽快出发！部落的存亡，或许就系于此行！”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无比。原本计划中的休整与从容探索，因海神殿探子的逼近而化为紧迫的行动。
一炷香后，杨越和婠婠已准备就绪。他们拒绝了笨重的沼行板，以自身灵力轻身，速度更快。芦公强打精神，将记忆中关于那条隐秘支流深处的一切——水流走向、可能的危险区域、地脉活跃的征兆，乃至他年轻时偶然发现的一些古老壁画线索——尽数告知，并绘制了简略的路线图。
“那条支流最深处，连接着一个古老的、半淹没的地下溶洞系统，据说在部族更古老的传说里，那里是‘地母憩息之所’的偏殿，后来因地脉变动被遗弃。千万小心，那里年代久远，什么都有可能存在……”芦公最后叮嘱道。
带着黑水部赠送的大量高效避毒丹、破瘴符、以及几罐能在关键时刻驱散邪秽的“雷击木焦油”，杨越和婠婠趁着夜色，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入沼泽浓雾之中，直奔当初发现净水泉眼的隐秘支流。
而黑水部村落，则如临大敌，灯火通明，所有战士各就各位，古老的防御图腾被逐一激活，散发出沉稳厚重的光芒。乌图大祭司登上最高的了望台，忧心忡忡地望向东南方向。
沼泽的另一端，瘴气林边缘，五名身着深蓝色劲装、气息阴冷的身影，正围着一团篝火。篝火上烤着几只奇形怪状的沼泽生物，但无人食用。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海水凝聚而成的透明球体，球体内光影变幻，似乎指向某个方向。
“感应越来越清晰了……虽然那股爆发性的‘镜’之力波动已经消失，但残留的痕迹和地脉的紊乱，都指向西北方。”把玩水球的是一名脸色苍白、眼珠湛蓝的年轻男子，声音如同海潮摩擦礁石，“黑水部……一个封闭的土着部落。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或者至少是线索，就在他们手里，或者他们的圣地中。”
“墨鳍大人的命令是，找到‘失落镜殿’的钥匙或线索，必要时可采取一切手段。”另一名面容冷峻、背负重剑的中年女子淡淡道，“土着部落而已，最强的不过筑基圆满。直接上门‘询问’便是。”
“不可大意。”第三名老者模样的修士缓缓开口，他手中捻着一串由细小贝壳串成的念珠，“云梦大泽诡异莫测，土着部落往往传承古老巫术，且与地脉相连，在其主场作战，未必讨得了好。先探明虚实，若能智取或交易最好。若不能……再等‘暗流’小组抵达，里应外合。”
“哼，区区土着，何须等待？”中年女子不屑。
“谨慎无大错。”蓝眼青年收起水球，“休息两个时辰，黎明前出发。按照腐毒蜥的引导，避开最危险的天然陷阱。希望那些土着……识相一点。”
夜色深沉，沼泽的雾气掩藏了危机与谋算。两方人马，一方为守护与修复而深入古老水道，一方为寻找与夺取而悄然逼近。地乳灵膏的探寻，已不仅仅关乎一场祭祀，更可能直接影响黑水部乃至这片区域的命运。
而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沼泽极深处的某个古老水脉交汇点，一缕缕极其稀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阴寒水汽，正顺着复杂的地下水网，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上渗透、弥漫。那水汽中，带着与海神殿修士身上类似的咸腥，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死寂，仿佛沉睡了无数纪元的某种存在，开始被近期频繁的地脉动荡与“镜”之力波动，从最深沉的梦境中，轻轻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