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幸好有阿陈在（1/2）

一直密切关注着云扬的闻宏瑄见她的目光停滞不动，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是一堆碳土。遂认真看了看，一时脸色有点难看。

“这些碳是谁在负责管理？”闻宏瑄冷声。

一个年轻人迅速跑过来：“回王爷，是属下负责。”

“拉下去，打五十军棍！”

“王，王爷，属下……”那年轻人试图辩解。

“六十！”闻宏瑄声音如冰。

云扬怔然地望着他，竟是也被他的冷肃吓到了。这样的闻宏瑄，云扬从未见过。

闻宏瑄似未觉察，只叫人去请了管事过来。沉着脸问他：“这些碳堆在此处多久了？身为管事，你多久来检查一次？”

旁边忙着别的工匠悄声道：“王爷为何突然发大脾气？六十军棍啊，岂不将人打杀了？”

“嘘，小声些。咱们王爷向来是个好脾气的，发了这般大火，定是犯了大错！”

云扬走过去，拿起一个小木棒随意拨弄着一旁未曾处理过的炭块。将一些发乌发散的拨拉到一处，随手拿起一块研磨，竟全是木屑残渣。

云扬叹气，轻声道：“即便是这些研磨好的炭土不被二次污染，致使纯度不够。这些炭也并非合格的上品。”

闻宏瑄愕然道：“已经尽量选了橡木、桦木、栗木，烧炭的师傅说，这已经是上好的材料了，还是不行吗？”

云扬迟疑，她其实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她还真是见过上好的碳。那还是在现代时吃街边摊上的烤羊肉串，听有经验的烤串小师傅讲的。他说，最好的碳质地十分坚硬，且颜色黑得发亮，轻轻敲击时，会发出清脆的声音，研磨后看不到明显木屑残渣，燃烧时基本无烟，灰烬是极少量的灰白色。而他家用的就是这种炭，所以烤出来的肉鲜美非常，也因此，比别人家的生意都好。说着还展示给云扬看。

云扬知道，现代工业炸药的碳源种类很多，什么焦炭、石墨等等，且碳含量都非常高。可这是在古代！这里所制造出来的黑火药，本质上是要用木炭满足黑火药燃烧爆炸的需求。

她想了想，试着解释道：“这些木炭的作用只是为了助燃，而这些木炭之中，喏，比如这块。”她说着，拿起一块给闻宏瑄看，“像这种烧制不充分的木炭，所残留的木头本身的某些东西未分解，燃烧时定会产生浓烟，且无法与硝石反应彻底，如此，必定导致黑火药威力下降；若烧制过度，木炭会碳化严重甚至碎裂，那么，也是会影响到配方配比的稳定性。正如这些木炭在收集、储存和研磨过程中，若混入泥土、砂石等杂质，便会降低黑火药的反应效率，甚至在火器发射时造成堵塞……”

“怪不得，近日火器实验总是不能令人满意！”闻宏瑄惊佩万分地望着她。见她柔白的素手被染得满是黑灰，又是震动又是心疼，真恨不得亲手捧过来，轻轻为她擦拭干净。

所幸可伶可俐有眼色，一见姑娘用手去拨弄那些黑黢黢的木炭，早早地就端了一盆清水来。

不知不觉，身旁围过来许多人，他们既惊且佩地望着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简直无法相信，这些资深的工匠们都不知道的原因，竟然就被她那么轻飘飘地一语道破！

只见她又拿起两块看起来黑亮，且断面呈现出许多孔隙的木炭，对着敲了敲，果然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微笑道：“且照着这样的标准，重新选择木炭进行研磨，然后再照着之前的方子试一试，看一看是否有所不同吧。哦，对了，切莫再放置在风口，容易重新被染上砂土。这个，一样会有所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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