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苏醒与足畔(1/2)
掌心里的丝绸渐渐被焐暖,失去了刚从手腕解下时那点微凉。
叶鸾祎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呼吸节奏的变化。
不再是沉睡时那种深长而微弱的吐纳,变成了更浅、更小心、带着某种刻意压抑的频律。
她知道,他醒了。
但她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只是维持着仰躺的姿势,一只手松松搭在身侧,握着那两条丝带,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小腹上。
阳光穿透眼皮,是一片温暖的红。
她在等待,等他自己去面对这个晨光刺目、束缚已解、却一切都不言而喻的清晨。
古诚确实醒了。
意识从一片沉重的黑暗与零星的、光怪陆离的碎片中挣扎着浮起。
第一个清晰的感知是手腕处骤然消失的束缚感,以及皮肤上残留的、那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被柔软之物缠绕一夜后的异样记忆。
随即,是明亮到几乎有些蛮横的光线,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一片暖红的、穿透眼睑的亮。
他不敢立刻睁眼,甚至不敢大幅呼吸。
昨夜的一切——黑暗,冰冷的丝绒触感,手腕上柔滑的捆绑,她无声的凝视,以及自己那混合着恐惧、羞耻与某种灭顶般安心的僵卧。
如同潮水般涌回,冲击着刚刚苏醒、尚且脆弱的神智。
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撞着,耳膜嗡嗡作响。
然后,他闻到了空气中清冽的雪松与冷檀香气,那是她沐浴后的味道,比平时更浓郁,也更……近。
近在身侧。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一紧,指尖在被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碰到了柔软光滑的丝质被面——是她的被子。
他躺在她床上,盖着她的被子,手腕的束缚刚刚被解开,而她,就在咫尺之遥。
古诚的眼睫在阳光下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终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刺目的金光让他瞬间又闭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敢再次睁开。
他没有转动脖颈,只是眼珠极小心地转动,看向身侧。
叶鸾祎就躺在他旁边,近得能看清她脸上被阳光照亮的、细微柔软的绒毛。
她闭着眼,面容平静,甚至透着一种少见的、近乎放松的恬淡。
浅灰蓝色的丝质睡袍妥帖地覆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锁骨和脖颈,上面还缀着几颗未干透的细小水珠,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有些潮湿的深色,更衬得脸颊脖颈一片晃眼的瓷白。
她手里……握着的,是那两条香槟色的丝带。
松松地攥着,一端从她掌心垂落,搭在深灰色的被面上。
古诚的呼吸彻底屏住了。
他看着那两条丝带,看着它们在她纤细的指间,看着它们与她身上浅灰蓝的睡袍、与深灰的被面形成的色彩对照。
看着它们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一切,以及刚刚被解除的……某种状态。
他感到一阵眩晕,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目光仓皇地从丝带上移开,却又无处安放,最终只能重新落回她脸上,落在她闭合的眼睑上。
她睡着了吗?还是……只是闭目养神?
他不敢确定,更不敢惊扰。
只能僵直地躺着,连眼珠都不敢再动一下,全部的感官都用来捕捉身侧最细微的动静。
时间在明亮到近乎虚无的晨光里,黏稠地流淌。
终于,叶鸾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是清透的浅褐色,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深静的、映着光的清明。
她没有立刻转头看他,只是望着天花板,仿佛在适应光线,又仿佛只是在想着什么。
古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片刻后,叶鸾祎的头,极其缓慢地,转向了他这一侧。
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将他那副紧张到近乎僵死的模样尽收眼底。
两人在明亮的晨光里对视。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
然后,叶鸾祎握着丝带的那只手,动了一下。
她将被丝带缠绕的指尖,从被下伸了出来,没有伸向他,只是随意地搭在了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那膝盖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袍,轮廓清晰。
香槟色的丝带从她指间垂落,有一小段,轻轻搭在了她裸露的、纤细的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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