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丝缚与凝视(1/2)
暮色完全吞没了露台,深紫色的天幕上缀起零星的、冷淡的星子。
别墅内部的灯光渐次亮起,将主卧渲染成一团温暖而封闭的光晕。
强吻的余震并未在沉默中平息,反而像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暗流在两人之间无声汹涌。
回到主卧后,空气里仿佛还悬浮着露台上那种混合了夕阳、冷香与唇间灼痛的颗粒感。
叶鸾祎没有开顶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阅读灯,和衣帽间门廊下一圈淡淡的暖光。
她坐在床沿,背对着门口的光源,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有侧脸的线条被阅读灯勾勒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冷硬的弧度。
她没说话,也没看任何人,只是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睡袍柔滑的腰带。
古诚则站在离床几步远的阴影里。
他洗过了脸,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发梢还有些微湿。
露台上那个被吻得僵住、灵魂出窍般的男人似乎已经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安静恭顺的管家。
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的震荡,和偶尔掠过唇瓣时细微的不自然抿动,泄露了那场“僭越”并非幻觉。
他垂着手,眼帘低垂,等待着。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细砂,磨砺着他紧绷的神经。
忽然,叶鸾祎抬起了眼。
目光没有温度,直直地穿透昏黄的光线,落在古诚身上。
“过来。”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地。
古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依言上前,步伐稳定,却在距离床沿还有一步时停下,习惯性地准备跪下。
无论发生什么,这是他最熟悉、也最安全的姿态。
“不是那里。”叶鸾祎打断了他下跪的趋势。
她的目光掠过他,投向身后那张宽敞的、铺着深灰色丝绒床罩的大床。
这张床,象征着她最私密的空间,也是古诚除地毯之外,极少被允许真正触碰的领地。
“躺上去。”她接着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古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躺上去?那张床?他猛地抬起眼,看向叶鸾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本能的、对彻底逾矩的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更深层的、被这指令背后含义所冲击的茫然。
叶鸾祎没有解释,也没有重复。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映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
那目光里没有欲望,没有邀请,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指令,和一丝……评估的意味。
仿佛在看他敢不敢,或者说,在看他是否真的会执行这彻底打破界线的命令。
沉默在昏暗中拉长、紧绷。古诚的呼吸变得粗重,指尖冰凉。
他看着那张床,又看向叶鸾祎毫无表情的脸。
露台上唇间的灼痛记忆,与此刻这更甚的、直指核心的指令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抛入一种失重的眩晕。
最终,是深植骨髓的顺从,和那被强吻后已然松动、甚至渴望被更彻底“确认”与“处置”的隐秘心理,压过了所有的惊惶与不安。
他极其缓慢地、像是踏在虚空里,挪动脚步,走到了床边。
动作僵硬地坐下,床垫柔软的凹陷让他身体微微一晃。
然后,他像完成一个艰难的任务,慢慢地、仰面躺了下去。
丝绒床罩冰凉细腻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与他发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双手僵硬地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直直地望着上方昏暗的天花板,不敢转动,甚至不敢呼吸得太用力。
他躺在了她的床上。这个认知让他耳中嗡嗡作响。
叶鸾祎依旧坐在床沿,侧对着他。
她看着他躺下时僵硬的姿态,看着他因紧张而起伏明显的胸膛。
看着他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眼睛。
她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向衣帽间。
很快,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条东西。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东西泛着柔滑的、珍珠般的光泽。
是她两条闲置的、质地极佳的丝绸发带,香槟色,很长,触手冰凉柔滑。
她重新在床沿坐下,这次,离躺着的古诚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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