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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谢谢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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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训练场远处那具破旧的标靶,目光有些放空。过了很久,他才说:“我的老师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的路就是握剑,就是守护该守护的东西——哪怕要染血,哪怕要背负罪孽。”

“那你守护的是?”慕容晴问。

彦卿转头看她。

“罗浮。”他说,“我们做到了。”

罗浮。

这个词让两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那场解放战,是他们逃亡的终点,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起点。

彦卿走出大殿时,慕容晴等在门口。

她看见他满身的血,看见他手里的剑,看见他脸上那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用干净的手帕擦他脸上的血污。

她的手在抖。

“结束了。”他说。

“嗯。”她应道。

但两人都知道,并没有真正结束。

那之后,彦卿成了新生的罗浮仙舟上最年轻的剑术教头,成了人们口中的“英雄”。慕容晴也跟着暂时加入了罗浮云骑军。

表面上,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慕容晴站起身,走到训练场中央,那里有一小片被灯光照得最亮的区域。她转过身,看着仍坐在地上的彦卿。

“你记得吗,”她说,“在星海逃亡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在货舱里,你说你从来没看过真正的星空。”

彦卿点头。

他记得。那时候他们藏在一艘运输矿产的星槎里,货舱里堆满了未处理的晶石,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慕容晴用她的阵盘黑进了星槎的观测系统,把舷窗外的影像投射在货舱壁上。

那是彦卿第一次,以“安全”的视角看星空。

不是在被追杀的路上仓促一瞥,不是在战斗的间隙无心顾及,而是安静地、完整地看着那片无垠的黑暗,和黑暗中无数闪烁的光点。

“我当时说,”慕容晴回忆道,“那些星星里,也许有一颗是罗浮。”

“我说罗浮不在那里。”彦卿接道,“那会儿我们的位置不在联盟的星海范围。在更远的地方,在星图的另一头,要穿过三个虫洞、七条不稳定航路才能到。”

“但你当时看着那片星图,眼睛很亮。”慕容晴说,“像看见了家的孩子。”

彦卿沉默。

家。

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他生在罗浮,长在罗浮,“家”的概念理应和罗浮联系在一起。

但不是现在的罗浮,而是,百年前的罗浮。

那是对彦卿来说非常具体的人和事,是触手可及的,是能握在手里的剑,是能看见的人。

而不是现在这一片虚无缥缈的星空。

“后来我们真的到了罗浮,”慕容晴走回他身边,重新坐下,“你站在玉界门下,仰头看了很久。我以为你会激动,会感慨,但你只是看,然后说了一句:‘和梦里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彦卿说,“梦里总是模糊的,像隔了层雾。但真的站在这里,一切都是清晰的——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人害怕。”

“怕什么?”

“怕守不住。”彦卿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怕辜负那些相信我的人,怕对不起老师,怕……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慕容晴看着他。

灯光下,少年的侧脸线条清晰,下颌紧绷,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他还是那个在苍兰舟上自己首次遇见的握着剑、眼神像燃烧的炭的少年,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肩上多了责任,眼里多了沉重,连沉默都带着重量。

“你不会的。”她说。

彦卿转头看她。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彦卿。”慕容晴说,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是那个明明可以逃走却回头救我的彦卿;是那个在解放罗浮的战场上让同伴无比放心的彦卿。”

慕容晴说:“剑会染血,但握剑的手,从来都是干净的。”

彦卿愣住了。

他看着慕容晴,看着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澈的眼睛,看着那里面倒映出的、自己小小的影子。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温热的,酸涩的,像冰封的河面下开始流动的水。

“慕容,”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

“我什么?”慕容晴笑了,笑容很淡,像晨雾,“我只是说了事实。”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该回去了。”她说,“明天还有比赛,还有……很多事要做。”

彦卿也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向训练场的出口。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一轻一重,但节奏渐渐同步。

走到门口时,慕容晴忽然停下。

“彦卿,”她说,没有回头,“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住那股力量了——”

“我会在失控前离开。”彦卿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不会连累罗浮,也不会连累你。”

慕容晴转身,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找到办法。”

“什么办法?”

“不知道。”慕容晴诚实地说,“但我是研究员,是阵师,是配剑师。我的工作就是解决问题——哪怕那个问题看起来无解。”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当年在苍兰舟,我也不知道我们俩能不能解决苍兰舟的危机。但我们做到了。”

彦卿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

三个字,很轻,但很重。

慕容晴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些,像冰面裂开时透出的光。

“回去吧。”她说,“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赢。”

她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彦卿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

走廊很静,只有导向光带幽幽发亮。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坚定地生长。

像种子,像星火,像黑暗里终于亮起的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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