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爱你，是错误的吗？”（2/2）

迹部景吾的目光，从她微微颤动的眼睫，游移到她不自觉抿起的、泛着淡粉光泽的唇。

心中蔓延出熟悉的疼痛，他笑了起来，“再清醒不过了。”

注意到少女的服饰，他问：“你要去神社祭拜吗？”

真田羽叶点头，在世界出现bug之前，这确实是她的今日计划。

“真好看啊。”

他大方地夸赞。

真田羽叶一怔，这真不像他。

“我哪天不好看？”她下意识反问，带着几分试探。

迹部景吾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反而微微颔首。雪光映照下，他唇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太纵容，让真田羽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不要浪费这身打扮了。”

他侧过半张脸，银发在雪景中格外醒目俊朗，“走吧。”

两人没再说话，在这个空无一人的世界里，沉默地同行。

穿过空荡的街道，走到后山上的神社。曾经尴尬、对立、甚至于一度剑拔弩张、一碰即燃的两人，此时此刻，竟平静而融洽地并肩行走着。

迹部景吾觉得，他们真像被放逐的夏娃与亚当，而这里，便是只属于他们的、短暂而虚幻的伊甸园。

坐在神社前的长阶边，真田羽叶不知从何处找来一盒仙女棒，递给他一根。

火光“嗤”地亮起，绽放出迷离而温暖的光晕。

却只是短暂的。短暂的。

迹部景吾捏着仙女棒，盯着虚虚实实的光点。

真田羽叶已经穿好了漂亮衣服，本来是要与家人朋友一起开开心心度过的。

是他，害得她被困在这空荡的世界中，承受世界停滞的惊慌。

想起少女见到他时，眼中的不可思议，和声音里的颤抖。

——他又给她带来困扰了。

明明，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啊。

明明，他只是想守护她。

可为何，最终伤她最深的，却总是他自己。

“真田羽叶，我爱你，是错误的吗？”

在虚幻的世界夹缝里，他终于将自己的爱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温柔，又很心碎，融在火星迸裂的细微声响里。

少女倦怠而冷清的眼睛看向他，“你不要喜欢我了。”

“你要放弃我吗？”迹部景吾沉默片刻，笑着发问。

真田羽叶没有回答。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她移开目光。

“你想回去吗？”迹部景吾紧接着问。

“当然，这里是虚幻的，我还有要守护的人。”她斩钉截铁，“必须得回去。”

——可是，在这里，在被世界遗忘的缝隙里，面对着你的我，才是真实的我啊。

她要守护的那个人，是幸村精市吗。

“那，我呢？你要放弃我吗？”迹部景吾轻声道，“离开这里，我会再次忘记你的。”

沉默。

迹部景吾明白了。

那个曾经在命运关头，为他停留、甚至愿意放弃唯一自由机会的真田羽叶，不会再选择他了。是吗。

“要来一局吗？”

真田羽叶指着不远处石桌上的棋盘，“以此为赌注。”

“好啊。”

他弯了弯唇，点头应允。接受了这盘，胜负早在落子前便已决定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