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过去的旅程（2/2）

只是那时的我全然没有察觉。

此时重温这一幕，我心中除了温暖，更多的是一丝说不出的酸涩与感动。

午饭后，她带我坐上了高速列车，离开了这座城市。

车厢里安静又舒适，座椅柔软得像云朵。

我靠在她怀里没撑多久便沉沉睡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洒在玻璃上，映出淡金色的光辉。

我们到了一片山脚下。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儿，但以列车的速度想来已跑出很远很远了。

“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去爬山吧！”

姐姐笑着和我分享行程，然后入住了镇上的一家旅店

考虑到我当时年纪尚小，两人自然是住同一间房。

在陪我玩了一阵后，姐姐便催促我休息了。

“好了，让我们洗澡睡觉吧。”

听她这么说，我本能地打了个激灵，

当然，是现在的我。

这里我想强调一件事。

虽然，我正以第一人称重温当年的经历，但是我只能看着。

触觉和嗅觉并没有同步过来。

因此之前无论是被她抱在怀里也好，还是摸头蹭脸也罢，我都是没有体感的。

但唯独视觉除外。

于是，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姐姐拉进了浴室。

小鬼的我自然不太配合，死活不愿意脱衣服，结果姐姐费了不少劲才把我扒光了，最后一边喘气一边背过身去。

而在我的视角中，姐姐正一点一点脱下衣物。

然后我开始有点头大了。

我没法移开视线。

那个年幼的“我”看着这一幕在那里咯咯直笑，显然是把这一切当成了游戏般的有趣时光。

而现在的我只能吞下一口无形的口水，并在内心默默说了一句，“得罪。”

虽然依旧看不清她的脸，可那纤细又不失柔和曲线的身姿却出奇地清楚，

这对一个精神成熟的男人来说太刺激了。

好在姐姐也不太好意思当着一个小男生的面一直光着身子。

她迅速拉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然后开闸放水，把我放进了浴缸里，温柔地帮我搓洗着身子。

洗完擦干后，她就把我踢了出去，自己一个人慢慢地继续洗。

晚上熄灯后，我们睡在了一张床上，身上穿着新买的睡衣。

此时我的的视野变成了一片漆黑。

大概是当时的我已经闭上了眼睛，而姐姐正在哄我入睡。

她轻声哼唱着一首温柔的童谣，听得我心头发酸。

当年的那场“逃亡”并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是第三天傍晚，我们就被地下都市的追兵找到了。

而我们仅仅是从地下都市逃到了隔壁的省城。

后来，姐姐被取消了“监护人”的资格，连一声再见都没和我说就消失了。

我大哭了好一阵。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偷偷跑出去竟然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然我绝对不会对她说出那样的愿望。

而她明明知道后果，却还是答应了我。

也许正因为那段回忆太过痛苦，我才会忘记她的模样吧。

直到今天重逢，才终于拾起那阔别了十三年的记忆。

现在回想，姐姐当初之所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恐怕只是想让我这个从小被关在牢笼中的孩子，能真正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吧。

“谢谢你，姐姐。”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迟到了整整十三年的感谢。

“谢谢你的善良，让一个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黑暗中的孩子，亲眼见到了光！”

过了一会儿，视野缓缓恢复一丝光亮。

年幼的我睁开眼，将目光投向身边。

少女姐姐侧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安静地看着我。

不行，还是看不清脸，看来我依旧没想起她当年的样子。

就在我懊恼的时候，少女姐姐轻笑着问：

“怎么了，xxx？姐姐唱得不好听吗？”

xxx？

那是姐姐当年对我的称呼吗？

为什么我听不清楚？难不成和她的面容一样，是因为我没想起来？

“不是啦。”幼小的我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说，“我只是在想，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