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德高望重(dé g?o wàng zhong)(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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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项:“以德服兽”挑战赛。
栏中并非真虎,而是一头被辣椒粉惹毛的倔驴。选手需在一炷香内,让驴自愿离开栏杆。
诸葛胖上前,背诵《道德经》全文,驴喷了他一脸鼻涕。
慕容瘦挥扇讲《逍遥游》,驴用后蹄给他画了幅“山水画”。
淳于厚走到栏边,看了驴一会儿,从兜里摸出根胡萝卜(早饭剩下的),又拿出块布,轻轻擦去驴眼周的辣椒粉。驴眨巴眨巴眼,凑过来吃了胡萝卜,然后用头蹭了蹭淳于厚的手,乖乖跟着他走出了栏杆。
第四项:“望重如山”举鼎赛。
鼎是真鼎,但里面的孩子换成了等重的沙袋。诸葛胖举到脸红脖子粗,慕容瘦举到羽扇散架,淳于厚……他没举鼎。
他走到鼎旁,摸了摸鼎腹的纹路,忽然问评委:“此鼎何名?”
“豫州鼎……仿的。”
“周武王迁九鼎,以镇天下,”淳于厚缓缓道,“鼎之重,在社稷万民,非一人可举。今日若为虚名举此鼎,是轻慢了鼎,也轻慢了‘望重’之本意。”说完,他对着鼎躬身一礼。
那鼎纹丝未动,但台下有个曾经想偷鼎卖钱的无赖,忽然觉得脸皮发烫。
最后一项是临时增加的:“德望综合实践测试”。
题目:边境突发“纠纷”——两个村为一只越界母鸡的归属吵起来了,现场模拟调解。
诸葛胖搬出《周礼》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家禽跨境管理细则,慕容瘦则主张“鸡权自由”,两人先吵了起来。母鸡在混乱中下了个蛋。
淳于厚走到母鸡旁,捡起那个尚温的蛋,递给争吵的双方:“此蛋乃新生命,归属未来。二位争母鸡,是为蛋?为肉?还是为一口气?”
两村民愣住。
“鸡越界,是篱笆矮了;人争执,是心胸窄了。”淳于厚把蛋放在中间,“不如修高篱笆,拓宽心胸。今日之蛋,孵出小鸡,明年便是两只。届时一家一只,如何?”
一场闹剧,被一个鸡蛋解决了。
比赛结束,评委们头疼不已——按“科学”数据,诸葛胖“德高”值最高(计入他宣称的“德行楔”),慕容瘦“望重”分最多(他声称自己的“清誉”值万金)。但所有围观百姓,包括那三个孩子、那头驴和那只母鸡,都眼巴巴看着淳于厚。
杠夫子咳嗽一声:“经综合评定……杏花村淳于厚,身高不显而德馨远播,体重不彰而望服众生。尤其以胡萝卜服驴、以鸡蛋解纷,展现了德与望的实践转化力。故授予……”
“等等!”诸葛胖不服,“他根本没举鼎!这是畏难!”
淳于厚转过身,圆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老夫举了。”
“举了什么?”
“举了‘不举’的勇气。”淳于厚拍拍肚子,“人皆知举鼎需力,却不知不举需更大毅力——要忍住虚荣,抵住嘲笑,守住本心。这比举起千斤鼎,或许更难些?”
全场静默片刻,突然爆发出笑声和掌声。连诸葛胖都挠了挠头,嘟囔:“好像……有点道理。”
那届比赛后,“德高望重”在边境十八村有了新解:
德之高,高在能蹲下来给驴擦眼睛;
望之重,重在愿花时间听孩子把话说完;
而真正的德高望重者,可能个子不高、体重不重,但他走过的地方,连蚂蚁都敢挺直腰板走路——因为知道不会被随意践踏。
淳于厚依旧每天在槐树下讲课,听众还是那些狗、鸡和孩子。只是偶尔,会多出一头驴和一只母鸡,安静地蹲在最后排。
哦,还有诸葛胖和慕容瘦——他们现在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带着自制糕点(无木楔版)来听课。用他们的话说:“先生的课,比鞋垫好使,管长——这儿。”两人同时指了指心口。
至于那只引发纠纷的母鸡?它现在成了杏花村的“名誉村民”,每天在淳于厚的院子里散步,下的蛋被用来奖励村塾里背出《论语》的孩子。而那个曾经的无赖,现在是村里篱笆修得最好的人。
人们都说,这是杏花村的“德”又高了三分,“望”又重了五两。淳于厚听到后,只是笑眯眯地喂了驴一根胡萝卜,什么也没说。
毕竟,真正的德高望重,从来不需要垫鞋垫,也不需要用秤称。它就在那里,像阳光晒暖的旧书,像岁月腌入味的慈祥,安静地、圆滚滚地,温暖着每一个经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