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出现(2/2)
玄霄心头骤惊,瞬间联想到那名被提及的剑士,终暮应声凝于掌心,剑刃寒芒乍起,他沉身持剑,目光凛然锁向阶上的黑影。
可那阶上的剑士却一言不发,只是垂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周身静得可怕,没有半分动作,唯有肃杀的气息在阶梯间沉沉漫开。
半晌过后,玄霄陡然瞥见对方有了动作,终暮瞬间震颤,剑刃寒芒更盛,他周身气息骤然绷紧。可那黑影只是缓缓抬步,沿着阶梯一步步走下,没有半分攻击的架势。
玄霄心头疑云翻涌,说不清对方意欲何为,只觉那人每落下一步,周身便漫开一层更沉的压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也随脚步步步逼近,缠得他心头发紧。
玄霄则瞬间沉下重心,终暮横挡于身前,剑脊凝起凛冽劲气,眸底寒光骤起,死死盯住那柄指来的剑,周身气息尽数绷紧,分毫不敢松懈。
正当他凝神戒备,耳畔忽闻身后风声骤起。玄霄微偏眸间,一道与阶上身影别无二致、只是气息淡了几分的黑影已至身后,他尚且不及反应,一柄冰冷的剑刃便径直刺穿了左胸膛,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他眼睁睁看着胸前的剑刃淌着自己的金血,寒芒刺目。下意识挥终暮去斩那柄剑,身前的黑影却陡然动了,另一柄破剑径直刺穿他的胸膛,从前往后,两柄剑将他的身躯死死钉住,金血顺着剑刃汩汩淌落,浸湿了衣袍。
玄霄顿时被两剑钉住,身躯一时动弹不得。所幸火种强化过的躯体尚有余力,他勉力攥紧终暮剑柄,朝着身前的黑影直撞过去,对方却倏然伸手扣住他的剑柄,死死攥紧,让他的攻势瞬间失了方向,连半分力道也无法催动。
身后的身影忽然缓缓转动剑柄,金血顺着扭曲的剑刃汩汩涌出,刺骨的剧痛顺着胸膛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带着火种都跟着震颤不已。
金血喷涌而出的瞬间,玄霄的眼神骤然失去所有光彩,身躯晃了晃,重重跪倒在地,终暮被他死死攥着插进地面,堪堪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两柄穿胸的剑仍钉着他,金血在身下漫开一片刺目的鎏金。
直至他气息彻底消散,两柄剑才从胸膛里猛地拔出,身后的淡影也随之一同溃散。
那阶上下来的黑影却未离去,静立原地半晌,待地上本已气绝的身躯忽然微动时,他抬剑一挥,又一剑狠狠劈在玄霄胸侧,金血再度溅开。
玄霄心头骤惊,眸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对方怎会知晓,自己遇此重创时,会以假死之态暂避锋芒,片刻后便借祝福之力回溯躯体状态?这秘辛从无外人得知,竟被眼前这戴金面的黑影一眼洞穿。
这一点,他可是连海瑟音她们都未曾透露过半分。
玄霄强撑着想要撑地爬起,眼见那剑刃即将劈落,他下意识抬手欲挡,可半晌过去,预想的刺痛却迟迟未至。
待他凝眸定神,竟发现周遭已是神殿繁盛时的模样,雕梁画栋完好无缺,四下空寂无一人影。他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自己被欧洛尼斯拉入了过往的时空。
可欧洛尼斯不是已然陷入神志混沌了吗?怎会还能催动权柄,将他拽回神殿繁盛的过往?
不过这一点倒无关紧要,最棘手的是原时空里那名黑潮剑士还在,此刻回去定被剁成臊子;可总耗在这过往的神殿也绝无可能,他身负要事,根本没余地久留。
或许他能先试着在这条时间线里走出这片区域,待到了外头,再催动岁月祷言转换时空,把自己送回原本的时间中去。
而在玄霄踏出那条路的刹那,别处正有诸多事绪悄然发生。刻律德菈望着眼前的海瑟音开口道:
“剑旗爵这次找你回来,不只是为了庆祝这次战斗的胜利。”
她带着几分郑重和严肃道:
“也是为了明年逐火之旅的顺利推进,此事已容不得我们再多作耽搁,火种必须尽快归位。”
海瑟音颔首应下,眸光沉凝。
刻律德菈刚想与她谈及后续事宜,见她这般神情,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开口道:“剑旗爵,你是在想克律玄锋修斯吗?”
海瑟音双手交叠于腹前,一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指上的婚戒,指腹反复碾过戒面,眸光微垂,落着化不开的沉绪。
刻律德菈轻叹一声,道:“他临时出去了,也没说去向,总这样。别担心,过段时间自会回来的。”
从前她还能寻些由头约束玄霄的行程,让他事事听命于己,可自他成了自己的夫君,便再难将他拘住。更何况他如今接下了守护火种的重任,想来,自己本就不该对他管得太过严苛。
要不是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缇里西庇俄斯,以祭司缇宁的形态借三相神谕道出预言,告知她玄霄身负翁法罗斯火种的权柄,日后必会受火种磨蚀频繁陷入精神失常、言行失序的境地。
就凭他失忆那阵口无遮拦,次次喊她小矮子的混账话,她定会将这没规矩的家伙剁成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