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阿文补肾记之真正的猛男(2/2)
似乎打击还不够深刻。远远地,一阵青春洋溢、莺声燕语的欢笑随着晚风飘了过来。几个二十左右穿着时髦、容颜靓丽的年轻姑娘,像一群欢快的小鹿,嬉笑着、打闹着朝这边跑来。她们看到阿伟身旁的两位美妇,不但没有不快,反而惊喜地挥手打招呼!“春姐!”“玲姐!你们都在啊!”声音清脆悦耳。
随即,她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阿伟身上。那一刹那!张三清楚地看到——那几个青春娇媚的脸蛋上,原本的明朗笑意瞬间染上了一层奇异的、湿漉漉的朦胧。眼神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氤氲的轻纱,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渴求。妖冶的光芒在眼底深处流转,如同暗夜里的妖精看到了甘美的猎物!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被征服后难以自拔的迷恋与赤裸裸的占有欲!她们自然而亲昵地围拢在阿伟身边,形成一个小型的花圃。或低语轻笑,或大胆地伸手拂去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或只是痴痴地望着他的侧脸……
空气里的甜腻香风混合着雄性激素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她们都是一群被阿伟那该死魅力“收割”过的、心甘情愿等待的“战利品”!此情此景,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阿伟那令人发指的“涝”?!
阿伟终于艰难地从这粉臂玉腿、香风脂海的包围中挣脱出来——或者说,他意犹未尽地暂时道了别。他带着一身混杂了至少五六种高级香水与雌性荷尔蒙的复杂气息,带着一脸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微笑,慵懒而满足地走向那辆孤独的破车,走向车旁那个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指间烟雾缭绕的二哥。“等烦了吧?”他语气轻松,带着点施舍般的歉意。
“……”二哥嘴唇动了动,最终从牙缝里极其用力、冰冷、带着千斤坠般重量地挤出一个字:“走!”说完,他一把掐灭烟头,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砰”!车门被摔得震天响!引擎发出一声狂躁的咆哮!破旧的小车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猛地蹿了出去。轮胎摩擦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卷起的尘土和尾气狠狠扑向还在原地微笑挥手告别的阿伟和那群莺莺燕燕。
张三紧握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发白,油门被踩到了底。后座传来阿文和老马因剧烈晃动发出的粗重喘息和低骂。此刻,张三的目标只有一个:追上前面田胖子的车!追上那一车同仇敌忾的兄弟!追向那个注定今晚要血流成河的酒局!
小镇边缘,“老刘农家菜”的后院里。本应主角三毛的生日宴,此刻主题已彻底沦为“阿伟审判场”。杯盘狼藉之间,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白酒的呛辣气息和浓郁的烧烤烟味。二哥、老马、田胖子、三毛、阿文,除了滴酒不沾的张三,其他四个男人都红着眼睛,梗着脖子,如同输光了身家性命的赌徒轮番上阵。目标只有一个人,阿伟!
“干了!今天不喝趴你,老子跟你姓!”田胖子挺着啤酒肚,端起二两半的杯子,哐当一声碰在阿伟的杯口,酒花四溅!“兄弟!这杯为咱的……同病相怜!”老马声音嘶哑,带着股悲壮,酒杯在阿文和三毛的应和下再次撞上阿伟的杯子!“喝!”阿文眼睛赤红,酒杯推得杀气腾腾。
就连今天的主角三毛,也暂时放下了切蛋糕的塑料刀,眼中燃烧着被夺走光环的怨念,重重把酒杯顿在桌上:“阿伟!是兄弟……就干了这杯!!”一杯接着一杯!辛辣的劣质白酒如同燃烧的复仇岩浆,被强行灌向阿伟!杯壁撞击声!挑衅的吼叫声!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阿伟那带着无奈苦笑、但来者不拒的吞咽声。不等上热菜呢,桌下已经空了至少三个白酒瓶子!
张三耳朵被这充斥着嫉妒、雄性尊严受挫、以及酒精催化下疯狂复仇欲的喧闹声浪震得嗡嗡作响。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些头疼欲裂的他,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一般,猛地推开了小院后那扇油腻腻、发出嘎吱嘎吱呻吟声的旧木门。
随着木门的开启,一股山林间初秋夜晚的凉风如同一股清泉,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潮气,汹涌地扑面而来。这股凉风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瞬间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烟酒气和那股憋闷的燥热,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清爽和舒适。
门外的月色清冷如水,静静地洒在连绵低矮的丘陵上,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纱。虫鸣唧唧,此起彼伏,宛如一场大自然的交响乐,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奏响。树影婆娑,随风摇曳,仿佛在跳着一场优美的舞蹈。
夜风轻柔地拂过他的面颊,带来了丝丝凉意,那凉透肺腑的清新感觉,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夜晚的美好,然后慢慢地走到屋檐下的台阶边,随意地找了个半截树桩坐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熟练地点燃,火星在黑暗中明灭,照亮了他那略显疲惫的脸庞。屋内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雄性们的嘶吼声,那是一场激烈的“修罗场”,充满了喧嚣和嘈杂。
然而,屋外却是一片月光如洗、虫声低唱的寂静岭。他眯起眼睛,遥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仿佛那是一个遥远而神秘的世界。他不再理会屋内那场注定要杀得天昏地暗、不醉不归的“血战”何时分出胜负,也不在乎最终是谁会倒下。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待着夜更深,等待着风更凉,等待着喧嚣耗尽,等待着各自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