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别叫我教父，我只想静静（2/2）

“鲜时光出来谢罪！这就是你选的人？我们要求立刻开除她！否则全员抵制！”

一夜之间，女孩的周边被挂上闲鱼超低价处理，粉丝后援会宣布解散，甚至有极端粉丝在网上发起了“退款倡议”。

鲜时光被公司公关部经理的夺命连环call从床上吵醒时，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他本该高兴的，多好的机会啊！让这场风波发酵下去，女团名声扫地，粉丝大量流失，项目血本无归，他不就解脱了吗？

可是……

“警告：系统监测到项目出现可能导致‘恶意亏损’的重大舆情危机。若宿主选择放任不管或顺水推舟，导致项目因非正常商业运营原因而崩溃，将触发“反恶意亏损协议V2.0”，该项目将被立刻以‘投入即盈利’的方式，进行最高级别的惩罚性结算！”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鲜时光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他妈的！我什么都不干也是错？这个狗系统，不仅要逼着他赚钱，还要逼着他当一个尽职尽责收拾烂摊子的“好老板”！

他没办法了，只能连夜召开危机公关会议，发声明，安抚粉丝，找那个女孩谈话……一套流程下来，他感觉自己比996的程序员还累。

而最让他绝望的是钱多多的报告。

“鲜总，天大的好消息！”钱多多挥舞着一张报表，冲进他的办公室，脸上泛着圣光，“虽然我们因为这次恋爱风波流失了一小部分粉丝，但是！因为接二连三的‘粉丝打架’和‘成员塌房’事件，我们团的国民讨论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啊！”

“根据数据分析，我们破圈了！很多以前不关注偶像的路人，都因为这些狗血八卦认识了我们！我们的第二张单曲，预售量非但没降，反而因为超高的讨论度，比第一张……翻了三倍！”

钱多多激动地补充道：“鲜总，您的深谋远虑，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您这根本不是在运营女团，您是在运营一部永不完结的超大型真人秀连续剧啊！宫斗、虐恋、商战、粉丝撕逼……所有爆款元素都齐了！黑红也是红啊！我建议，我们立刻启动全国分团计划！京州JZN48，沪城SHN48……把这个成功的模式复制到全国！让我们的印钞机，不，是印钞集团，遍地开花！”

鲜时光呆呆地听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缓缓地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街上几个年轻女孩正兴奋地讨论着什么，手里拿着Station48的应援扇。她们看到他，指着这栋楼，兴奋地尖叫起来：“快看！那就是偶像教父的公司！好厉害！”

教父……

鲜时光感觉自己的心，比这栋楼的地基还沉。

他获得了世人眼中的巨大成功，却失去了内心最后一丝安宁。他的痛苦，不再是面对财务报表时的抽象数字，而是变成了派出所的调解书、女孩子们无休止的争吵、粉丝们疯狂的绑架，和这一桩桩一件件推着他走向更大利润的鸡毛蒜皮。

他被他亲手打造的，这辆名为“成功”的失控战车，牢牢地绑在了上面。

别叫我教父！

求求了！

我只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