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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昔日竹马卑如土,娘家贪念似豺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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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没完没了。

虽然王家那边又是修水利又是以工代赈,但这大旱的年景,到底还是让十里八乡都透着一股子灰扑扑的死气。

地里的庄稼半死不活,路边的老树都耷拉着叶子,连村口的狗都懒得叫唤一声。

可就在这灰扑扑的底色里,今儿个的天牛庙村,却突然闯进来一抹极其扎眼的亮色。

“来了!来了!快看啊!”

“我的个亲娘咧!这排场,那是哪家的娘娘出巡啊?”

村口的土路上,尘土还没扬起来,就被前面开路的几个壮汉给压下去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省亲。

打头的是四个穿着统一青布短打、腰里别着家伙事的王家护院。

一个个膀大腰圆眼神锐利,把路中间那些看热闹的闲汉和乱跑的野孩子像赶鸭子一样往路边赶。

后面,是一顶两人抬的软轿。

这轿子虽说不是那种八抬大轿,但在这种乡下地方,那也是稀罕物。

轿顶上挂着遮阳的流苏,旁边跟着两个穿着比地主家小姐还体面的小丫鬟,手里举着洋伞,生怕那毒辣的日头晒着了轿子里的人儿。

再往后,那是更让人眼红的一溜板车。

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用红纸红绸盖着的礼盒。

虽然盖着,但那轮廓可藏不住事儿。有眼尖的村民一眼就瞅出来了:

“那个!那个圆滚滚的坛子,那是陈年的花雕吧?少说得有十斤!”

“看那露出的一角,那是上好的洋布啊!还有那还在滴油的大肥猪腿!那是整扇的猪肉啊!”

“乖乖!这年头,谁家能拿出这么多肉?也就是王老爷家了!”

村民们挤在路边的沟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这饿殍遍野的灾年里,这一车车的吃食和布匹,那比金山银山还要刺眼,还要让人疯狂。

羡慕、嫉妒、讨好、谄媚……各种复杂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子名为“阶级”的鸿沟。

“看见没?那就是费银子!以前跟咱们一样在地里刨食的野丫头!”

一个满脸菜色的妇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男人,语气酸溜溜的。

“当初谁说人家是赔钱货来着?现在你看看!人家手指缝里稍微漏那么一点,都够咱们全家吃三年的!”

“这就叫命!”男人叹了口气,把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

“费大肚子那老狗,这回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卖女儿卖出了个金娃娃!”

轿子里。

银子穿着一身宽松却极显富贵的蜀锦旗袍,手里摇着把檀香扇,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轿子的轻微晃动。

外面的议论声,顺着轿帘的缝隙钻进来,听在她耳朵里,那就是这世上最动听的仙乐。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

曾经,她是被人嫌弃的穷丫头,是挖野菜都要看人脸色的受气包。

可现在,她是王家的六姨太,是这十里八乡都要仰望的贵人。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银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

队伍沿着村道,晃晃悠悠地往村西头走。

路过封家老屋的时候,轿子突然停了一下。

因为路太窄,前面正好有个挡道的。

“哪个不长眼的?没看见六姨太的车驾吗?滚开!”开路的护院一声怒喝,手里鞭子一甩,在空中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路边,一个黑瘦的身影浑身一颤,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想要往墙根底下缩,却因为腿脚不便,差点摔个跟头。

那是刚下夜班的铁头。

他穿着一身满是机油味和黑灰的蓝色工装,手里还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里面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正蹲在自家门口喝着。

听到呵斥声,铁头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掀开轿帘往外看的银子。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银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黑,瘦,背有点驼了,脸上全是沧桑的风霜和机油印子。

那双曾经总是充满热切和爱意看着她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惊慌、自卑,还有一种深深的畏惧。

这就是她曾经的青梅竹马。

这就是那个曾经为了她跟人打架、甚至想要娶她的铁头哥。

银子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甚至连一丝怜悯都很难升起。

她只是下意识地拿手帕捂了捂鼻子,似乎是怕那股机油味和穷酸气冲撞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幸好……”

她在心里暗暗想道,“幸好当初没心软,幸好没嫁给他。

要不然,我现在也跟那个傻挑一样,蹲在墙根底下喝稀粥,被人指指点点吧?”

这种庆幸,让她眼中的神色变得更加淡漠。

而铁头呢?

他手里端着那个破碗,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看着坐在轿子里、珠光宝气、皮肤白嫩得像是豆腐一样的银子。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那个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银子了。

那是云端上的贵人,是他连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的娘娘。

强烈的几乎让他窒息的自惭形秽感,像大山一样压了下来,压弯了他的脊梁。

“铁头哥,下班了?”

银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子疏离的客气。

铁头身子一抖,差点把碗给扔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银子”,可那两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三圈,怎么也吐不出来。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王家体系里,他是工人,她是姨太太。这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最终,他低下了头弯下了腰,用卑微到了极点的声音,嗫嚅着喊道:

“六……六姨太,您……您回门啊。”

这一声“六姨太”,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彻底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羁绊。

就像是中年闰土在鲁迅面前,喊出的那声“老爷”。

银子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放下了轿帘。

“走吧。”

“起轿——!”

队伍重新启动,浩浩荡荡地从铁头面前经过。车轮碾过地上的黄土,扬起的尘埃扑了铁头一脸。

铁头站在原地,直到那支队伍转过了弯看不见了,他才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了土墙上。

……

封家的小院里。

铁头娘正隔着篱笆墙,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老太太叹了口气走出来,把还在发愣的儿子拉进了屋。

“看清楚了?”

铁头娘拿过儿子手里的空碗,给他盛了一勺咸菜疙瘩,语气冷硬却也透着无奈。

“人家现在是天上的云,咱们是地里的泥。云彩是不会看一眼烂泥的。”

“儿啊,把心收回肚子里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那都是命。”

铁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着那没什么滋味的粥。

“哥……吃……”

就在这时,旁边的傻挑嘿嘿笑着凑了过来。

她手里捏着半个煮鸡蛋——那是老娘特意给她这个孕妇补身子的。

她自己舍不得吃完,把蛋黄抠出来,硬是塞进了铁头的碗里。

“哥……吃……香……”

傻挑挺着大肚子,脸上脏兮兮的,笑得却无比纯粹。

她不懂什么叫富贵,也不懂什么叫阶级。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哥,是她男人,有好吃的就要给他留一半。

铁头看着碗里的半个蛋黄,又看了看傻呵呵的媳妇。

那一刻,他心里最后那点不甘和波澜,彻底平息了。

“唉……”

铁头苦笑一声,夹起蛋黄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好吃。你也吃。”

这才是他的日子。

卑微,平淡,粗糙,但……真实。

……

费家老宅。

相比于封家的凄凉,这里简直就是过年。

“哎哟!我的好闺女!我的财神奶奶回来啦!”

费大肚子那破锣嗓子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他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借来的长衫,带着一家老小,恨不得跪在村口迎接。

轿子一停,费大肚子就冲了上去,想要去扶银子,却被旁边的丫鬟给挡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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