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圈子营销与疯狂的大团结（2/2）
“周同学！”
一个胆大的男生挤了过来，满脸的崇拜。
“你这表是在哪买的？百货大楼没见过啊！”
周建军笑了笑，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这是咱们学校科研项目的‘样品’。”
“我也就分到了一个名额。”
“听说……这批货是用来测试国内市场的，数量极少。”
这话一出，周围的学生们眼睛都红了。
京大的学生，那是天之骄子，最在乎的就是“新潮”和“特权”。
既然是科研样品，那是身份的象征啊！
“周哥！能不能帮我也搞一块？”
“我也想要！多少钱都行！”
就连一个路过的年轻讲师，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热切地看着周建军的手腕。
……
第一天，预热。
整个四九城的几个关键圈子，都被这一波操作给搅得骚动起来。
求购的信息纷至沓来，涌向顾明、李佳乐和周建军。
甚至有人直接拿着钱堵门。
但周建军下令：按兵不动。
“晾着。”
周建军坐在屋里，听着外面李佳乐汇报的情况，淡定地喝着茶。
“让他们急。”
“越急，这东西越值钱。”
这就是饥饿营销的精髓。
要把人的胃口吊到极致，吊到他们觉得只要能买到，花多少钱都值的时候。
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
第二天。
正式“出货”日。
地点选在了什刹海边的一个僻静小院，那是顾明的一个秘密据点。
一大早，门口就停满了二八大杠，甚至还有几辆吉普车。
顾明的那帮发小，揣着厚厚的大团结，眼巴巴地等着。
“来了来了！”
顾明提着一个红丝绒袋子走了出来，一脸的疲惫，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兄弟们，我是真尽力了。”
“就搞到这二十块。”
“这可是我把老爷子的好烟好酒都偷出来送礼，才换来的指标。”
“五十块一块，不讲价！”
“谁嫌贵谁走人，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贵个屁！给我来两块！”
刚子第一个冲上去，把十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抢过两块表，如获至宝地戴在手上，生怕被人抢走了。
“我也要！给我一块！”
“别挤！我也交钱了！”
场面一度失控。
五十块钱一块的电子表，在羊城进价六块，在这里翻了将近十倍。
但这帮大院子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买的不是表，是面子，是这个圈子里的入场券。
顾明数钱数到手抽筋，脸上的笑容比那电子表还要灿烂。
而在京大校园里。
周建军的宿舍成了“临时交易所”。
尽管没有顾明那边那么疯狂，但价格也被炒到了四十块。
不少家境优越的学生，甚至还有几个年轻老师，都托关系找上门来。
“周同学，这是四十块钱，你一定要帮我留一块！”
“我女朋友过生日，就指着这个长脸了！”
电子表成了身份的象征，成了京大最潮的配饰。
至于李佳乐那边。
更是火爆得一塌糊涂。
几个大倒爷看着那一箱箱成色极好的货，尤其是那带有“梅花”标记的收音机（周建军之前的铺垫），还有那些喇叭裤、蛤蟆镜。
“乐哥！这货太正了！”
“我全包了！每样给我来五十个！”
“我也要！定金我现在就给！”
喇叭裤和蛤蟆镜迅速流向街头，成为了胡同串子和时髦青年的标配。
穿上一条喇叭裤，戴上蛤蟆镜，提着录音机，走在大街上，那就是“最靓的仔”。
周建军严格控制着出货的节奏。
每天只放出一部分，维持着高价。
同时，他在李佳乐那个维修点挂出了牌子：“电子表专业维修、换电池”。
这就是售后保障。
这一招，直接击溃了市面上那些零星出现的、没有保障的水货。
“买表还得找周哥，人家那是正规军，坏了能修！”
口碑立起来了，价格自然也就坚挺了。
……
短短三天。
那座堆在炕上的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换来的是桌子上越来越厚的钞票堆。
大团结。
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一捆一捆，扎得整整齐齐。
周建军、李佳乐、顾明，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
屋里烟雾缭绕，却掩盖不住那种强烈的狂喜。
“一万……两万……三万……”
李佳乐数钱的手都在哆嗦，嗓子早就哑了。
“周哥……咱们……咱们这是抢钱啊！”
顾明瘫在椅子上，看着那堆钱，眼神发直。
他长这么大，见过钱，但没见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
这几天的经历，比他过去二十年都要精彩。
就在这时，门帘掀开。
谭玉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桌子上那堆钱的时候，脚步一顿。
盆里的饺子汤晃荡了一下，溅出来几滴。
她愣住了。
那双好看的杏眼里，从最初的震惊、担忧，变成了麻木。
最后，定格在周建军那张平静而疲惫的脸上。
那是崇拜。
是对自己丈夫无条件的、盲目的崇拜。
这个男人，真的做到了。
他不仅带回了人，还带回了一座金山。
“吃饭吧。”
谭玉轻声说道，把饺子放在桌角的空地上。
她的手很稳，没有去碰那些钱，而是拿起毛巾，温柔地给周建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累坏了吧？”
周建军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不累。”
“这才哪到哪。”
虽然市面上开始出现了一些跟风的劣质货，价格比他们低。
但因为周建军的货有之前修收音机留下的“梅花”口碑，依然是硬通货。
最后一批尾货，被一个从河北来的大倒爷一次性包圆了。
交易完成。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疲惫但亢奋的年轻人，一桌子的钱，还有那盆冒着热气的饺子。
周建军端起酒杯，看着两个兄弟。
“敬这个时代。”
“敬咱们的野心。”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