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与暗流(1/2)
就在这时。
一双温软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孔。
那是雪花膏的味道,混合着谭玉身上特有的体香,在这个冬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周建军放下了笔。
他反手握住那双柔荑,轻轻摩挲着。
谭玉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衣,周建军能清晰地感到她脸颊的温度,还有那急促的心跳。
“还没睡?”
周建军的声音低沉,有些沙哑。
“嗯……睡不着。”
谭玉的声音软糯,像是羽毛划过心尖。
“在想什么?”
“在想……现在的日子,真好。”
谭玉松开手,绕到周建军身前。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棉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看着周建军,眼波流转,透着一股子少妇特有的妩媚和依恋。
“建军,你知道吗?”
“自从那天你去学校给我送了东西,亮了工作证之后。”
“这几天,我在学校的处境全变了。”
谭玉坐在周建军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
“那个李丽,现在看见我就绕道走,连正眼都不敢看我。”
“还有那个张晓梅,以前老是阴阳怪气,现在天天追着我喊‘谭姐’,还抢着帮我打热水。”
“就连辅导员,对我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谭玉把头埋进周建军的颈窝,吸了一口气,那是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让她安心,也让她沉醉。
“建军,谢谢你。”
“是你给了我尊严,是你给我撑起了这片天。”
周建军的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滑落,那是丝绸般的触感。
他托住谭玉的腰,眼神变得炙热。
“傻瓜,咱们是夫妻。”
“你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屋里的温度升高了好几度。
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谭玉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要把人吸进去。
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周建军的唇。
这一吻,热烈而深情。
要把这些年的委屈、感激,还有那浓浓的爱意,全部宣泄出来。
周建军没有客气。
他一把抱起谭玉,走向了那张温暖的大床。
窗外寒风凛冽。
屋内春意盎然。
……
次日清晨。
周建军神清气爽地推着自行车走出胡同。
刚到胡同口,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周兵。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落魄如狗的继弟。
此时的周兵,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旧棉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几道没消退的淤青。
那是上次被刘大头的人打的。
他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正蹲在墙根底下啃着半个冷窝头。
看到周建军出来,尤其是看到那辆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二八大杠。
周兵的眼神缩了一下。
那是嫉妒。
是刻骨铭心的怨毒。
曾几何时,他是家里的宠儿,吃香的喝辣的,穿新衣,骑新车。
而周建军只是个洗衣服、倒马桶的佣人。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
周建军成了大学生,成了干部,骑着新车,受人尊敬。
而他,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连媳妇都娶不上。
周兵盯着周建军,眼神躲闪,却又像是一条藏在阴沟里的毒蛇,随时准备窜出来咬一口。
周建军停下车,单脚撑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兵,视若垃圾。
“怎么?还没饿死?”
周建军问了一句。
周兵的身子抖了一下,咬着牙,没敢吭声。
他怕周建军。
那是被打出来的心理阴影。
但他心里的那股子恨意,却在疯狂滋长。
凭什么?
凭什么你就能过得这么好?
周建军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这个废物,一蹬脚踏,车轮滚滚而去。
只留下周兵蹲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心里盘算着。
一定要找机会,毁了他。
一定要让他也尝尝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
周一。
京城大学。
大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
这是一堂经济学的大课,授课的是一位从干校回来的老讲师,姓张。
是个典型的保守派。
讲台上,张讲师敲着黑板,唾沫横飞,情绪激动。
“同学们!我们要警惕啊!”
“现在社会上有一股歪风邪气!”
“有些人,打着搞活经济的旗号,干的却是投机倒把的勾当!”
“倒买倒卖,哄抬物价,扰乱市场秩序!”
张讲师推了推眼镜,目光严厉地扫视全班,意有所指。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市场是什么?市场就是洪水猛兽!”
“一旦放开,人心就乱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我们必须坚持计划经济的主体地位,坚决打击那些投机分子!”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不少同学都低下了头,不敢与讲师对视。
顾明坐在周建军旁边,听得冷汗直流。
他偷偷拽了拽周建军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
“周哥,这老头是不是在点咱们呢?”
“咱们那收音机的事儿……不会被知道了吧?”
顾明虽然不清楚周建军具体在干什么,但也隐约猜到了一些。
他怕啊。
这要是被扣上个“走资派”的帽子,那前途可就完了。
周建军却面不改色,依然坐得笔直。
他看着讲台上那个慷慨激昂的讲师,面带嘲讽。
洪水猛兽?
那是你不会游泳。
张讲师说到了兴头上,越讲越激动。
“有些同学,不要以为考上了大学,就可以思想松懈!”
“要时刻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
“对于那些搞投机倒把的,我们要坚决斗争!”
全班鸦雀无声。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老师,我有不同意见。”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周建军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顾明吓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大哥!你疯了吗?
这时候当出头鸟,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张讲师被打断了思路,沉下了脸,很不高兴地看着周建军。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意见?”
“你是想为投机倒把辩护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换作普通学生,早就吓瘫了。
但周建军站起身。
他态度从容,直视着讲师。
“老师,我想请问。”
“您读过昨天的《人民日报》吗?”
张讲师愣了一下。
“读过又怎么样?”
周建军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报纸,展开。
“昨天的社论标题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再讨论。”
“而且,就在上周,南方的一个小渔村,已经开始试行‘包产到户’了。”
周建军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如果市场是洪水猛兽。”
“那为什么国家允许农民在集市上卖自家种的菜?”
“那为什么南方要搞试点?”
“因为穷则思变。”
“因为老百姓要吃饭。”
周建军环视全班,声音铿锵有力。
“投机倒把,和搞活流通,是两个概念。”
“把多余的产品,运到需要的地方去,这叫资源配置。”
“如果连正常的商品交换都要被打成洪水猛兽。”
“那我们还要经济学干什么?”
“直接回到原始社会,自给自足算了!”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有理有据。
尤其是那句引用《人民日报》的话,更是站在了政治的制高点上。
把张讲师驳得哑口无言。
张讲师张大了嘴巴,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周建军,手指发抖。
“你……你这是诡辩!”
“这是离经叛道!”
就在这时。
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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