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北国进攻,边境战火燃起(1/2)
北境的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人脸上,又干又疼。
天还未亮,雁门关的城墙上,一片死寂。新兵陈四缩在垛口后面,用力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厚实的棉甲,牙齿还是忍不住在打颤。他不知道自己是冷的,还是怕的。
老兵们说,战前的宁静最熬人,比擂鼓冲锋时还难受。那时候,风里传来的不是号角声,而是自家兄弟的喘息,还有远处荒原上,野狼偶尔的嚎叫,听着像是在给谁哭丧。
陈四从怀里摸出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麦饼,就着冰冷的皮囊水,使劲地往下咽。麦饼的渣子划着喉咙,他却尝不出一点味道,嘴里全是那股风霜的苦涩。
他旁边的老兵,一个断了半截小指的百夫长,正靠着墙根,闭目养神,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就在陈四觉得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打架时,一种异样的声音,穿透了风声,钻进他的耳朵。
不是号角,不是战鼓。
是“嗖嗖”的声音,很轻,却很密集,像是夏夜里骤然而至的暴雨,打在了城墙的青砖上。
“叮!叮!当!”
陈四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前垛口的石砖上,便爆开几点火星。几支黑色的羽箭,深深地钉进了砖石的缝隙里,箭尾的狼毛还在嗡嗡作响。
“敌——袭——!”
凄厉的警示声,终于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紧接着,城墙下,原本沉寂的荒原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黑色的影子从地平线下涌出,他们没有发出震天的呐喊,只有战马奔腾时那沉闷的,如同闷雷滚过的蹄声。
北国的狼,来了。
雁门关内,帅帐。
灯火通明,巨大的堪舆图铺满了整张长案。
萧夜澜一身玄甲,静静地站在地图前。那件火红的狐裘,被他留在了行囊里。战场不是秀场,他比谁都清楚。
帐外,急促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军令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到发烫的气息。
一名身披重甲的将军掀开帘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灼:“王爷!北国人动手了!东至盘蛇岭,西至断魂崖,沿线三十多个哨所,同时遭到了攻击!”
萧夜澜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胶着在地图上,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
“伤亡如何?哪个哨所打得最凶?”
“伤亡……伤亡还在统计!”将军的嗓音有些沙哑,“北国人这次打法太邪门了!都是小股骑兵,一击即走,绝不恋战!我们的人追出去,他们就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一收兵,他们又像苍蝇一样围上来!打得最凶的是黑石坡,那里的哨长带着人冲出去,中了埋伏,一个百人队,回来的不到三十个!”
帅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萧夜-澜的手指,在地图上“黑石坡”的位置轻轻敲了敲。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帐内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振,“所有哨所,转攻为守。效仿北国骑兵,以百人为一队,化整为零。他们打,我们就退入工事;他们走,我们就派人出去,骚扰他们的后队,抢他们的马,烧他们的草料。”
“告诉将士们,我们不跟他们拼命,我们跟他们比耐心。他们是狼,我们就是草原上的刺猬,让他们无从下口。”
那将军愣住了,这算什么打法?憋屈,太憋屈了!
“王爷,这……这不是当缩头乌龟吗?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他们这么戏耍?”
萧夜澜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那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后背莫名地窜起一股寒意。
“戏耍?”萧夜澜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李将军,你觉得这是戏耍,本王却觉得,这是最好的练兵。让我们的步兵,学会如何在骑兵的袭扰下活下来;让我们的弓箭手,学会在移动中找到最佳的射击角度。北国人愿意免费当我们的陪练,我们为何不成全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记住,本王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将北国这三十万大军,活活拖死在这片草原上。谁敢违令,擅自出击,乱我军心者,军法从事。”
“是!”
众将心头一凛,齐声应道。
命令,如流水般传达下去。
南国边境那条漫长的防线,仿佛在一夜之间,改变了形态。它不再是一堵坚硬的墙,而变成了一张柔韧的网。
一支北国百人骑兵队,仗着马快,绕过一处山坳,正准备突袭一个看似孤零零的烽火台。
可他们刚冲到半坡,山坳两侧的密林里,突然射出无数的绊马索和冷箭。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骑瞬间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队形大乱。
不等他们重整旗鼓,烽火台后方冲出另一支南国步兵,他们手持长矛,结成密不透风的方阵,不求杀敌,只求将北国骑兵的冲锋之势,死死地挡在阵前。
北国骑兵的百夫长又惊又怒,他想不明白,这些南国步兵,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狡猾,如此难缠?
一番冲杀,非但没能拿下那个小小的烽火台,自己反倒折损了二十多个弟兄。
他咒骂一声,正准备下令撤退,却发现来时的那片密林里,不知何时又冒出了一队南国弓箭手,箭矢如雨,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进退两难。
这支北国骑兵队,就像一头撞进了蜘蛛网的野牛,空有一身力气,却被黏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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