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鲜卑夜袭盐驿,却被“星轨盐袋”烧了舌头!(2/2)
一声稚嫩却高亢的号令划破烟雾。
刘甸扭头看去,只见拔灼领着那一帮还没马镫高的学徒,手里举着清一色的桦皮灯牌。
那灯牌透出的光在大雾里朦朦胧胧,上面用鲜血混合石灰写着:“参宿当空,贼走西南”。
这个年纪的少年还没什么战力,但这几个字在迷信星象的鲜卑人眼里,无异于长生天的宣判。
“快!撤往西南!那是生门!”鲜卑死士中有人用胡语变了腔调地嘶吼。
刘甸冷笑一声。
与此同时,盐仓顶上传来了一阵悠扬却诡异的笛声。
是乌力吉。
老瞎子盘腿坐在房梁上,指尖在骨笛上飞速跳动。
那是刘甸听过的《春牧篇》,但节奏被切得极碎,长短音的组合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每一个长音落下,隐藏在暗处的汉军射手就点燃一支火把。
每一个短音跳动,火把就迅速变换位置。
在瞎子的指挥下,这点微末的兵力,硬是在火光与烟雾中造出了千军万马围城的错觉。
“汉人连盐都通了星神……”
这是刘甸听到的最后一嗓子惨叫。
那名为首的敌酋连刀都拿不稳了,胯下战马受惊,一头扎进了西南方的黑暗,随后便是连绵不绝的骨裂声和战马失足的哀鸣。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残余的烟雾时,整个盐驿显得破败而庄严。
刘甸踩着已经烧成焦黑色的盐渣,一步步走向那片废墟。
皮靴踏在尚未熄灭的火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弯腰拾起一片半融化的、印着参宿图案的残破盐袋。
“主公,点过了。毙敌四十七,俘虏二十三,剩下的全掉坑里折了腿。”冯胜走过来,原本整洁的战袍被熏得乌黑,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刘甸把那片残片塞进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桩已经成交的合同:“告诉乌力吉,这种‘星轨盐’还是太仁慈了。下一批,加‘迷途香’。我要让敢来偷锅的人,不仅眼瞎,还得在祖灵的幻象里把自己掐死。”
冯胜心头一凛,低头应下。
“对了。”刘甸转过身,看向那些被绳索串成一排、面如死灰的俘虏,手指轻轻敲打着腰间的弩机,“把那几个领头的分开审。这种规模的死士,不是一般的部落能养得起的。”
冯胜正要转身去办,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那群俘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刘甸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主公,有点怪。”冯胜压低声音,眼神示意向俘虏营最角落的三个汉子,“那三个人从刚才清点开始,就一直死死盯着对方。刚才我过去的时候,他们竟然几乎在同一时间,互相指着对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