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拔灼第一课就翻车,学生竟是他爹!(1/2)
刘甸紧了紧身上的大狐裘,顺手从袖口里摸出一块风干的奶嚼子塞进嘴里。
干硬的奶块在舌尖化开,那股子略带膻味的甜意让他紧绷的后脑勺稍微松快了些。
他此时正猫在策塾后窗的阴影里,透过那层薄薄的、透光性还算不错的塞外宣纸,盯着里头那个正手脚发凉的小子。
屋里,拔灼正举着根炭条,指着黑板上那几颗画得歪歪扭扭的星辰,声线颤得像是在拉破风箱。
“七狼星……偏移三指,草场便当向西南……向西南迁徙。”
刘甸听得直皱眉,这小子昨晚背词儿的时候不是挺溜吗?
这时候怂得跟被狼撵了的兔子似的。
他视线微移,落在教室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个把毡帽压得极低的老牧人,那双藏在阴影里的手布满了老茧,虎口处由于长期握刀而形成的厚茧微微发亮。
那是薛延陀叶护。
刘甸认得那双眼睛,那种像冻坏了的湖面一样冷硬的眼神,绝不是寻常放羊娃能有的。
“若西北风烈,星位虽正,草亦焦。助教大人,你这书上的星辰,能管得住老天爷的嘴?”
老牧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生锈的铁片。
拔灼手里的炭条“啪”地折成两段。
刘甸在窗外听得心头一跳,这老狐狸,一开口就直接往命门上戳。
草原上的逻辑很简单:星位是死的,风是活的。
拔灼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淡青色的棉袍贴在脊梁骨上,显出一种滑稽的局促感。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辩解,前排那个叫巴图的铁勒少年突然举起了手。
“助教,他说的对。”巴图瓮声瓮气地站起来,身上那股子长年累月在林子里钻的松油味儿瞬间散开,“去年冬,我部里就是依着类似的法子迁牧,结果羊群损了三成——因为咱们没算鹰巢的方位。”
教室里嗡的一声乱了套。
那些原本就被汉人“算命术”震慑住的胡人汉子,此时眼神里又浮现出了那种怀疑的野性。
刘甸透过窗户缝,看到拔灼的瞳孔剧烈震颤。
这小子要是接不住,这半个月的文化渗透就算喂了狗了。
刘甸耐心地嚼着奶嚼子,心里默默数着数。
拔灼猛然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乌力吉那张老脸,还有刘甸之前教他的那句“因地制宜”。
“风从哪来,鹰往哪飞……”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猛地睁眼,抓起大半截炭条,在黑板那堆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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