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孩子写的策,吓退了千匹马!(2/2)
“婶子这‘吠墙’妙啊。”韩九章摸着身边花狗的脑袋,那狗还在冲远处的高粱地狂叫,“百犬联动,比咱们的夜巡队还警醒。”他从怀里掏出皮面本子,“我记在《民防琐记》里了,等送洛阳给陛下看,准保夸您是女诸葛。”
老妇的脸笑成了菊花:“夸不夸的倒罢了,只要能护着娃们睡觉踏实……”她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梆子声,“有情况!”
韩九章唰地抽出腰刀,却见巡卒押着个浑身是泥的汉子跑来。
那汉子哭丧着脸:“将军饶命!我是隔壁村的,来借盐巴,谁知刚过界就被这群疯狗……”
“把他放了。”韩九章憋着笑,“下次借东西走正道,别翻篱笆。”他转头对老妇挤眼,“婶子,您这‘吠墙’得再加条——夜里借东西的,先学狗叫三声!”
漠北的风卷着沙粒打在牛皮帐上。
拓跋烈攥着酒碗的手青筋暴起,帐内的年轻贵族还在争论:
“二哥说用火犁翻地能阻骑,可《策库》里说‘火犁需看节气’……”
“阿古达前日考策论得了第三,他说‘守营比冲锋重要’……”
“够了!”拓跋烈摔碎酒碗,瓷片溅在耶律真脚边,“你们读汉人的策,学汉人的字,连说话都像汉人的酸儒!”他抓起案上的竹简砸向烛台,“这破东西能当刀使?能当箭射?”
耶律真弯腰捡起竹简,指尖抚过“十战九胜不如一策安民”的字迹:“叔父,前日攻并州,咱们折了八百骑兵——可您看这策里说,‘若得民心,不战自胜’……”
“滚!都给我滚!”拓跋烈抄起铁矛指向帐门,“明日就攻雁门,谁再提策论,老子拿矛戳穿他的嘴!”
洛阳的策童馆里,刘甸蹲在青砖地上,望着眼前用彩石摆的“黄河渡口攻防局”。
七岁的小策童捏着块红石子,正往“渡口”右侧的泥滩上放:“这里不能布防,泥软马会陷。”
“你怎知敌会选此处渡河?”刘甸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孩子。
“先生说,贼要粮,必走低道;低道唯此口不泥泞。”小策童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子,“阿爹在河边打鱼,说去年秋汛冲垮了东渡口,西渡口石头多,中间这处最平……”
刘甸心头一震——这布局与冯胜昨日呈来的《黄河防渡策》竟分毫不差!
他刚要再问,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小黄门撞开殿门,喘得说不成话:“陛下!雁门急报……鲜卑前锋临河三日,未敢渡!”
刘甸站起身,望着窗外渐起的暮色。
晚风裹着读书声涌进来,这次是童蒙馆的孩子们在念:“耕为盾,策为矛,民心筑成万里楼……”他伸手接住一片落在掌心的玉兰花瓣,忽然想起阿荞摆的石子阵,想起周鹞子翻耕的滩涂,想起河东的百犬吠月。
“传戴宗。”刘甸转身对随侍宦官,“让他换身皮货商的行头,去漠南走一趟。”他望着渐暗的天色,声音轻得像对自己说,“有些事,该让漠南的人也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