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冰湖血战破重围，绝壁攀援近终途（2/2）
她小心打开筒盖，内部是一卷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薄膜，上面用极细的线条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观察笔记。借助程然印记的光芒，她快速浏览关键内容。
“日志记载了暴君失控的全过程。”孟婷声音低沉，“最初它确实是完美的协调体，但某次地脉能量异常波动导致了它的神经回路过载。为了自我保护，它开始无节制地吸收矿脉能量，导致菌丝网络发生连锁变异。工作人员尝试切断它的能源供应，但已经太迟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最终决定：启动净化协议，重置所有菌丝网络。但需要三区能量同步率达到90%以上，否则重置可能失败并引发更大灾难。执行时间定在……下一次七星连珠的天文窗口。”
程然望向隧道深处。根据地图，这条隧道应该通往湖心岛的下方，从那里可以登上岛屿，激活水系主节点。
但隧道并非坦途。冰层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铅灰色的菌丝如蛛网般蔓延。有些区域甚至长出了半透明的、如珊瑚般的晶簇，晶簇内部封存着缓慢搏动的暗红色核心。
“暴君的‘根须’已经渗透到这里了。”程然右手的印记与那些菌丝产生着强烈的排斥反应，“我们必须尽快通过，在它完全封锁隧道之前。”
三人一犬在冰隧道中快速前进。阿彘的伤势在极光号的颠簸中又裂开了，它走得很艰难，但一声不吭。孟婷边走边采集隧道壁上的一些特殊植物：一种能在冰层中生长的“寒烟草”，叶片呈针状，揉碎后散发的气味能驱赶大多数穴居昆虫；一种贴着冰面蔓延的“冰魄莲”变种，花朵更小但药效更强，是治疗冻伤的良药。
前行约半里后，隧道开始向上倾斜，坡度越来越陡。洞顶垂下密集的冰凌，地面上也出现了光滑的冰坡，必须手脚并用才能攀爬。
就在他们攀上一处陡坡时，头顶突然传来冰层碎裂的巨响！大量冰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紧随其后的是一群从未见过的飞行生物。
它们形似蝙蝠但更大，翼展超过三尺，通体覆盖着半透明的冰晶状鳞片。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布满细密锉齿的圆形口器。而在它们的翅膀边缘，生长着一排锋利的、铅灰色的晶刺。
“‘冰晶蝠龙’！”孟婷拉着程然伏低身体，“暴君培育的空中守卫！它们的晶刺能喷射高压冰锥，口器能啃穿岩石！”
十几只冰晶蝠龙如白色幽灵般在隧道中盘旋。它们显然接到了拦截命令，开始轮番俯冲攻击。第一只蝠龙张口喷出三道拇指粗细的冰锥，程然及时撑起能量护盾挡下，但护盾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第二只、第三只接踵而至。它们的攻击配合默契，有的喷吐冰锥干扰，有的则直接扑上来用晶刺切割。程然的能量护盾在连续攻击下终于破碎，一道冰锥擦过他的肩膀，带出一溜血花。
孟婷抓起一把寒烟草用力捏碎，刺鼻的气味在隧道中弥漫。冰晶蝠龙的动作明显迟滞——它们依赖灵敏的嗅觉定位，浓烈的气味干扰了判断。但很快，它们就调整了策略：改为远距离喷吐冰锥，不再近身。
阿彘突然对着隧道深处发出短促的吠叫。程然顺着望去，发现前方十丈处，冰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裂缝，裂缝后方隐约有淡蓝色的光芒透出——那是纯净的水系能量！
“那里是捷径！”程然做出判断，“但需要先解决这些蝠龙。”
他观察着蝠龙的飞行轨迹，发现它们每次喷吐冰锥后，都需要约两息时间重新积蓄能量。而且，隧道狭窄限制了它们的机动空间，大部分时间只能直线飞行。
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型。程然示意孟婷和阿彘退到一处冰柱后，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将右手印记的能量全部集中于一点。
当下一只蝠龙完成喷吐、开始蓄能的瞬间，程然猛然冲出！他没有攻击蝠龙本体，而是将那股浓缩的能量狠狠拍在洞顶的冰层上！
“嗡——！”
能量如涟漪般扩散。洞顶的冰层内部结构被改变，从坚硬变得酥脆。紧接着，在蝠龙群飞过的轨迹上方，大片的冰凌如暴雨般坠落！
冰晶蝠龙虽然灵活，但在狭窄空间内面对来自上方的无差别攻击，根本无法完全躲避。至少有五只被冰凌击中，翅膀破裂，哀鸣着坠落冰面。剩余的蝠龙惊慌失措，在隧道中乱窜。
程然三人抓住机会，全速冲向那道裂缝。裂缝仅宽两尺，必须侧身挤过。程然率先进入，孟婷扶着阿彘紧随其后。
裂缝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仅容一人匍匐通过。但越往深处，那股纯净的水系能量就越强烈。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完全由蓝色水晶构成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直径丈许的泉水池，池水清澈见底，不断从池底涌出，水面飘散着淡蓝色的光尘。而在泉水上方，悬浮着一团房屋大小的、如水波般不断变幻形态的虚影。
正是水系主节点的能量核心。
而在泉水池边，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制祭坛。祭坛上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凹槽周围刻满了星辰运行的轨迹。
程然右手的印记与泉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能感觉到，只要将手按上祭坛，就能完成水系节点的激活，将三区能量同步率提升到90%以上。
但就在他走向祭坛时，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动！头顶的水晶开始崩裂坠落，洞壁上的菌丝网络疯狂蠕动，暗红色的光芒如血管般在岩层中蔓延。
暴君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位置。
它正在用尽一切力量，想要在最后关头阻止净化协议的启动。
而洞窟唯一的出口，正在被迅速生长的铅灰色晶体封堵。
时间，只剩下最后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