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断壁残垣淬新刃,雾霭深处隐杀机(2/2)
“对!我看到几只被毒雾弄疯了的、想穿过那片红土的‘蹄兔’,刚踩进去没多远,那些暗红色的苔藓就像活了一样,迅速缠上它们的腿!然后……然后那些兔子就像被抽干了力气,很快就不动了,身体……好像也微微干瘪了一些。更怪的是,吞了兔子的那块红土,颜色好像更艳了一点,范围也肉眼可见地往外扩了一小圈!”岩鹰的描述让周围听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红土苔原”,不仅能抑制污染,还能主动吞噬血肉生命来壮大自己?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孟婷的呼吸急促起来,这发现颠覆了她之前的认知。“它……它可能不是单纯的植物或菌类,更像是一种极端环境下诞生的、具有原始吞噬和能量转化特性的‘生态聚合体’!它吸收污染能量,也吸收生物质……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它的危险等级!”
话音未落,石屋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惊呼和兵器交击声!紧接着是坚爪的厉喝:“小心!是‘掘地獾’!从地下钻出来的!不止一只!”
掘地獾?这种平时只在“獾齿丘陵”活动、擅长打洞、性情相对胆小(除非被激怒)的史前獾类,怎么也跑到营地核心区来了?而且是从地下?
程然和孟婷立刻冲向骚动传来的方向。只见东侧新垒的矮墙根下,被雨水和先前混乱弄得松软的泥地里,赫然被刨开了两三个脸盆大小的洞口!三只体型如大型犬、披着灰褐色短硬皮毛、爪子异常锋利的“掘地獾”正从洞中钻出上半身,它们眼珠赤红,口角流涎,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性低吼,与用长矛试图将它们逼退的战士对峙。其中一只獾的背上,还沾着几片妖艳的彩色菌斑,正不断扭动。
这些獾显然也受到了毒雾影响,变得狂躁,并且挖掘地道避开了地面的大部分障碍和危险(包括可能蔓延的“红土苔原”),直接渗透到了防线内部!
“不能让它们钻进来!堵住洞口!”程然拔剑上前。掘地獾挖掘速度极快,一旦让它们打通更多通道,或将石屋区的地下结构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战士们用长矛攒刺,用石块砸向洞口。掘地獾异常敏捷,躲开大部分攻击,锋利的爪子甚至能将刺来的木矛杆抓出深深沟痕。一只獾被激怒,猛地从洞中完全窜出,扑向一名战士,獠牙直取咽喉!
程然侧步上前,青铜剑精准地横斩在獾颈侧,却发出了“铿”的一声闷响,仿佛砍中了坚韧的皮革包裹的木头!这獾的皮毛和肌肉结实得超乎想象!獾吃痛,放弃原目标,扭头咬向程然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名战士将手中涂抹了最后一点“金石苔膏”残渣的短矛,狠狠刺入獾张开的嘴巴!膏体残留的净化能量似乎对獾口中可能沾染的污染产生了刺激,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动作僵直了一瞬。程然抓住机会,剑尖顺着之前斩开的浅口奋力刺入,终于结果了这只凶悍的生物。
另外两只掘地獾见同伴毙命,似乎恢复了一丝畏惧本能,嚎叫着缩回洞中,并用爪子飞速扒拉泥土,试图封堵洞口。战士们连忙将准备好的、混合了碎石和硬土的填料拼命塞入,并用木桩夯实。
危机暂时解除,但每个人都心有余悸。连相对弱小的掘地獾都能在毒雾影响和地下渗透方面带来如此麻烦,更何况外面那些更强大的存在?
“必须加强对地下的监控。”程然喘着气,看向孟婷,“有没有办法,能预警地下挖掘?”
孟婷看着地上死去的掘地獾和那正在被填埋的洞口,又看了看手中关于“红土苔原”的记录,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红土苔原’对污染和生命能量敏感……如果,我们在石屋区外围的地下浅层,埋设一些混合了微量‘红土苔原’样本、腐心草液以及动物血液(作为诱饵和反应基底)的‘感应包’呢?一旦有被污染的生物在地下靠近挖掘,引发能量扰动或接触反应,‘感应包’或许会产生我们能够察觉的变化,比如温度异常、散发特定气味……甚至,如果‘红土苔原’的活性足够,可能会主动‘延伸’向扰动源?”
这又是一个将未知危险转化为预警工具的险招。但在这绝境中,似乎没有更稳妥的选择了。
程然看着孟婷因缺乏睡眠和过度思考而更加清亮却布满血丝的眼睛,重重一点头:“就这么办!你来配制‘感应包’,我来安排人埋设。我们必须在下一波攻击到来前,织起所有能想到的网。”
他抬头,透过石屋狭小的透气孔,望向外面那一片混沌、孕育着无数杀机的污浊雾霭。家园已成废墟孤岛,敌人环伺,异象迭生。但只要人还在,智慧的火种未熄,他们就绝不会放弃从这绝望的泥沼中,挣扎出一条生路。而孟婷手中那诡异危险的“红土苔原”,或许就是拨开迷雾、刺向黑暗的第一把,淬着血与火的,双刃之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