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腐沼余烬,残骸中的短暂喘息与抉择(1/2)
混沌能量炮的余波在污秽的腐沼中缓缓散去,留下一条狼藉却相对“干净”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灼热、分解、以及多种能量湮灭后的刺鼻焦糊味,盖过了原本浓烈的**恶臭,却也带来了新的危险——过于显眼的能量残留,如同黑夜中的篝火,随时可能吸引来更加恐怖的存在。
断念强撑着站起身,只觉得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内腑如同被搅碎后胡乱缝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些,灰白眼眸锐利地扫视着被炮击洗礼后的通道。通道两侧的腐化血肉和秽物被清理一空,露出凝固的、混合了多种颜色的粘稠能量残渣,闪烁着不稳定的微光。
那头庞大的**怪物倒在通道入口外侧,小半边身躯不翼而飞,伤口处不是血肉,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玻璃化后又崩碎的晶体状,边缘还残留着暗红与灰白交织的侵蚀痕迹。它似乎并未彻底死去,残存的躯体仍在微微抽搐,但那些暗黄色的巨眼已经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本能的痛苦与混乱,暂时失去了威胁。
“快走!”断念声音嘶哑,他弯腰捡起那柄布满裂纹的奇异长剑,入手冰凉沉重,剑身那微弱的蓝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与素寰师叔手中那半截“断岳”剑柄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共鸣。
石皮挣扎着背起再次昏迷的素寰师叔,动作比之前更加艰难,他粗壮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碎骨单腿跪在地上,试图用动力锤支撑站起,试了几次才勉强成功,脸上冷汗涔涔。影刃默默扶起瘫软无力的毒吻,他自己的左臂依旧无力垂着,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尹斯兰的魂火暗澹了许多,如同一簇随时可能熄灭的蓝色小火苗,它勉强维持着对周围环境的扫描,不敢放松。
最让人揪心的是李癫。他静静地躺在废墟中,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脸色惨白,嘴唇泛着不祥的青色,胸口那冰凉的印记此刻毫无光泽,右臂焦黑萎缩,仿佛一截烧焦的枯木。刚才那一下,似乎真的抽空了他所有生机,只留下一具濒临彻底崩溃的空壳。
“老大……”石皮看着李癫,独眼中闪过一丝悲色。
“带上他。”断念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得带出去。”
石皮重重点头,将素寰师叔暂时交给碎骨搀扶(后者几乎被压垮),自己则上前,用尽量轻柔但依旧笨拙的动作,将李癫那轻飘飘、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背到背上。触手处一片冰凉,让石皮心头更沉。
一行人相互搀扶,踉踉跄跄地沿着炮击开辟出的通道,朝着与那庞大怪物倒地方向相反的一侧,蹒跚前行。通道并不长,很快前方出现了新的岔路和破损的舱壁。这里似乎已经离开了星舰残骸的主体结构,进入了腐沼与其他残骸混合堆积的区域,地形更加复杂,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也重新变得浓郁。
“能量残留痕迹正在快速衰减……但我们的生命波动和伤势散发的气息……依旧明显。”尹斯兰的魂火微弱地传递着信息,“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隐蔽、且能隔绝气息的地方……处理伤势,恢复一丝力量……”
断念何尝不知。他一边前行,一边观察着四周。两侧是扭曲的金属残骸、巨大的生物骨骼化石、以及半凝固的污秽混合物构成的“墙壁”,头顶是交错垂落的、不知是管道还是生物筋膜的漆黑阴影,光线极其暗澹,只有远处岩壁上零星的惨绿或暗红荧光苔藓提供着聊胜于无的照明。地面坑洼不平,积水(或者说积存的腐液)深浅不一,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突然,走在最前探路的影刃停下了脚步,他抬起还能动的右臂,示意众人噤声,同时指了指左前方一处被巨大扇形骨骼和扭曲金属板半掩着的凹陷区域。那里似乎是一个天然的、或者由撞击形成的凹坑,上方有遮挡,入口狭窄,内部空间看不真切,但隐约能感到气流相对停滞,也没有明显的秽物活动迹象。
“那里……似乎可以暂时容身。”影刃传音道。
断念仔细观察片刻,点了点头。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众人小心翼翼地向那凹陷区域靠近。入口处堆积着许多破碎的甲壳和细小的骨骼碎片,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影刃率先侧身钻入,片刻后传出安全的信号。其他人依次进入。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大约有两三丈见方,地面相对干燥,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仿佛某种菌类或苔藓枯萎后形成的粉末状物质,踩上去松软无声。四周“墙壁”是坚韧的、带有螺旋纹路的巨大骨骼内壁,顶部被倾斜的金属板和更多骨骼交叠覆盖,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空气虽然依旧浑浊,带着陈腐气息,但至少没有外面那种浓郁的**恶臭和无处不在的粘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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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安全了。”毒吻被影刃扶着靠坐在一处相对平整的骨壁凹陷里,虚弱地说道。她看着被石皮小心翼翼放在身边干燥粉末上的李癫和素寰师叔,紫眸中充满了忧虑。
断念也松了口气,但他不敢完全放松。他将那柄奇异长剑插在身边的地面上(剑身上的裂纹似乎又多了一道),自己则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试图尽快恢复一丝剑气和体力。石皮和碎骨也各自找地方坐下,抓紧时间处理身上最严重的伤口——主要是用布条(从破烂的衣物上撕下)和尹斯兰指导找到的、相对“干净”的苔藓粉末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影刃则默默守在入口内侧阴影中,负责警戒,尽管他也已疲惫不堪。
尹斯兰的魂火缓缓飘到李癫和素寰师叔上方,开始进行更细致的扫描。
“素寰前辈……生命体征极其虚弱,神魂损耗过巨,陷入深度自我保护性沉眠……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温和的能量滋养,否则可能留下难以弥补的道基损伤。”尹斯兰的声音带着凝重,“至于李癫……”
它停顿了一下,魂火的光芒微微波动:“情况……非常复杂。身体机能濒临枯竭,多处器官衰竭,右臂组织彻底坏死,经脉尽断……但最麻烦的还是他的仙魂和能量状态。”
“仙魂裂痕在之前的‘熔炉’过程中被进一步扩大,结构变得极其脆弱且……‘异常’。”尹斯兰的措辞很谨慎,“多种力量——归墟印记的侵蚀源力、混沌之卵破碎后的无序能量、白金火种带来的秩序碎片、以及刚刚强行注入的、他自身那独特的‘存在烙印’——在仙魂中形成了极其不稳定、却又在某种层面上达成了危险‘动态平衡’的混合态。它们互相冲突、抵消、又彼此纠缠、依存……”
“说简单点。”石皮听得头大,瓮声瓮气地插嘴。
“简单说,”尹斯兰的魂火转向石皮,“他现在就像一个装满了各种危险化学品、而且还在不断发生不可预测反应的破罐子。罐子本身快碎了,里面的东西随时可能爆炸或者泄漏,但也正因为里面的东西太乱、太杂、性质互相冲突,反而暂时形成了一种‘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僵局,维持着罐子没有立刻炸开。但任何外界的刺激——无论是能量注入、精神冲击,还是简单的移动颠簸——都可能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导致……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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