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火种燎原，癫醒问囚（1/2）
白金色的“火种”在李癫仙魂最深处燃起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火焰微小却纯粹，如同在无尽黑暗的深渊底部，倔强亮起的一点星芒。它没有炽热的温度，反而散发着一种清凉的、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与混乱的宁静气息。这气息与混沌之卵爆发出的狂暴三色能量截然不同，却奇异地在李癫濒临破碎的仙魂中，开辟出了一小块稳固的“净土”。
“火种”摇曳着，光芒映照出李癫仙魂上那些蛛网般密布的裂痕。裂痕边缘，那些属于归墟印记的暗红与漆黑能量，仿佛遇到了天敌，畏惧地退却、蜷缩。而李癫自身那源于仙道根基的、早已黯淡沉寂的本源灵光，却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雨，与这白金色“火种”产生了微弱却坚定的共鸣。
这共鸣并非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锚定”。将李癫那即将彻底散逸、被印记和混沌能量撕碎的“自我意识”，牢牢地钉在了“存在”的基石上。
外界，洞穴中。
囚徒胸前的伤口仍在蠕动愈合，腿上的封禁让它动作迟滞，但它那双猩红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李癫，充满了贪婪与一种莫名的……“困惑”？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气息混乱、即将被它“补全”的“同类”体内，会突然冒出一种让它本能感到“排斥”甚至“威胁”的微弱气息。
“不……是‘源’……是……‘痕’……外来……污染……”囚徒那破碎的声音低语着，它不再急于抓取李癫，而是缓缓抬起巨大的双手，掌心相对，黑色的粘液在其中疯狂旋转、凝聚，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内部电闪雷鸣的暗红能量球！显然，它改变了主意，打算将这个“被污染”的“同类”连同那让它不安的“火种”，一起彻底毁灭！
“阻止它！”断念强撑着再次站起，灰白眼眸中尽是决绝。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但他必须争取时间！哪怕只是一瞬！
石皮和碎骨也怒吼着扑上，尽管他们伤痕累累，力量所剩无几。影刃身形再动，试图从侧面干扰。毒吻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紫光之上，紫光瞬间炽烈了几分，化作一道屏障挡在李癫身前。
就在这时，一直发出微弱“心跳”搏动的“断岳”残剑，忽然脱手飞出，悬浮在素寰师叔身前！素寰师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意识并未完全回归，但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斩断”剑意，却从她枯竭的身体中、从残剑的悲鸣中，不顾一切地爆发出来！
这剑意并非攻向囚徒，而是……斩向她自己与手中残剑最后一丝本源联系！
“师叔！不可！”断念惊骇欲绝。这是自毁剑心、燃尽残魂的搏命之法！
素寰师叔仿佛没有听见，她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开路……”
嗡——！
断岳残剑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光芒，这光芒不再悲怆，而是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与辉煌！剑身彻底崩碎，化为亿万点细碎的金色光尘！这些光尘并未消散，而是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跨越空间，没入了李癫的胸口——更准确地说，是没入了那点白金色“火种”所在的区域！
“火种”得到了这来自同源剑意的、最后的“馈赠”与“指引”，勐地膨胀了一倍！清凉宁静的气息中，多了一股斩断一切、开辟前路的决绝意志！
也就在同一时刻，囚徒掌心那恐怖的暗红能量球，勐地膨胀到极限，轰然射出！一道直径超过一丈的、由纯粹毁灭与混乱构成的暗红洪流，撕裂空气，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直冲李癫！
断念的剑气、石皮碎骨的拼死阻拦、影刃的袭扰、毒吻的紫光屏障，在这毁灭洪流面前，如同纸糊般瞬间被撕裂、蒸发！众人吐血倒飞，眼中充满了绝望。
暗红洪流即将吞没李癫的刹那——
李癫胸口，那点白金色“火种”，骤然爆发！
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塌”！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将“火种”自身、素寰师叔馈赠的剑意光尘、李癫仙魂中残存的仙道灵光、甚至还有一丝丝混沌之卵破碎后残留的、带有“适应性”的余韵，全部吸纳入一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奇点”！
紧接着，这“奇点”勐地“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甚至没有能量冲击。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规则本身被短暂改写”的“波动”，以李癫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毁灭性的暗红洪流，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竟然……“停滞”了！并非被阻挡，而是仿佛失去了“前进”和“毁灭”这两个概念的支撑，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作，凝固在了李癫身前三尺的虚空中！
囚徒猩红的“眼睛”勐地瞪大（如果那光芒算是眼睛的话），它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更加怪异的嘶吼：“规……则……否……定？！不……可能……你……是……‘种’？！”
凝固只持续了不到十分之一个呼吸。那股奇异的“波动”便迅速衰竭、消散。暗红洪流重新获得了“动力”，继续前冲，但威力似乎被削弱了不止一筹，而且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斜。
轰隆——！
削弱后的暗红洪流擦着李癫的身体，狠狠轰击在他身后的岩壁上！坚固无比的、混杂了各种战争残留物的岩壁，被炸开一个直径数丈、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物质迅速湮灭、汽化，腾起漫天烟尘。
而李癫，虽然被爆炸的余波再次震飞，身上添了更多伤口，但他……没有死！不仅没有死，他那一直紧闭的眼睛，竟然……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童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微弱的白金色火苗在静静燃烧，却又被一层混沌的灰翳所笼罩，而在灰翳之下，更深处，是印记残留的冰冷漆黑与暗红疯狂……多种矛盾的气息在他眼中交织、冲突，却又奇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动态的平衡。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痛苦，没有疯狂，甚至没有清醒后的迷茫，只有一种极致的……“空”。仿佛刚才那一下“规则否定”的爆发，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与情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萎缩、仍残留着暗红能量蠕动的右臂，又看了看胸口那已经不再发光、却隐隐传来异样“饱胀”与“刺痛”感的印记位置。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个身形庞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囚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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