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战利纷争，疯名远扬（1/2）
黑暗并未散去，但仓库前的空地上，弥漫的杀意和阴影的诡异感却已消散大半。
碎裂的镜片在地上闪烁着最后的微光，如同冬夜的寒星。那团拳头大小的漆黑胶质物在地上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不安的阴影气息。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枚静静躺在破碎镜片中央、流光溢彩的七彩菱形结晶，它仿佛将周围微弱的光线都吸聚其中，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即便是对能量感知最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纯净而强大的精神力量。
战场上一片狼藉。铁锈兄弟会那边，除了锈颅和几个骨干，剩下的人非死即伤，还能站着的不足十人，个个带彩，喘息粗重，看向那三样战利品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但更多的却是对李癫团队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深渊之眼的人状态稍好，但也损失了两人，剩下的包括暗瞳在内，人人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是精神力量消耗过巨。暗瞳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暗澹，他死死盯着那枚七彩结晶，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但余光扫过昏迷的李癫和严阵以待的碎骨等人时，又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甘。
碎骨、石皮等人将李癫护在中间，幽丝的光晕笼罩着李癫，持续温养着他过度透支的神魂和身体。夜枭和影刃已经悄无声息地将那三样战利品聚拢到身边，警惕地看着另外两方。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种大战后特有的、混合了疲惫、伤痛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气氛。三方人马都没有立刻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回廊深处传来的、不知道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
“咳咳……”最终还是暗瞳先打破了沉默，他捂着额头，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想到……真没想到，‘千面之影’竟然……以这种方式被击溃了。”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李癫身上，复杂难明，“那种纯粹的战意……还有那干扰协议回响的手段……李癫，你到底是什么人？”
“关你屁事！”石皮毫不客气地回怼，独眼瞪得熘圆，虽然他自己也伤得不轻，但气势半点不输，“少在那儿叽叽歪歪！东西是我们老大拼死打出来的，想抢？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斧子答不答应！”说着，他还示威性地晃了晃沾满锈迹和不明粘液的战斧。
碎骨相对冷静一些，他示意石皮稍安勿躁，蜥蜴脸上面无表情，对暗瞳和锈颅说道：“两位，今晚的事，起因是你们联手打上门。现在麻烦解决了，但我们的梁子也算结下了。怎么，还想继续？”
他的意思很明白：要么现在接着打，要么各回各家。
锈颅脸色铁青，他损失最大，手下死伤惨重，对核心的渴望和对李癫的仇恨都达到了顶点。但他不是傻子，现在己方士气低落，伤员众多，深渊之眼那边显然也在打退堂鼓，真要再打起来，胜算渺茫。更何况，刚才“千面之影”出现时，对方展现出的那种悍不畏死、精妙配合和诡异手段，实在让他心里发毛。
暗瞳则想得更多。那枚七彩结晶对他这种主修精神力量的体系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说不定能让他停滞已久的境界有所突破。但眼下强抢，风险太大。那个李癫虽然昏迷，但他团队其他人的战斗力依旧不可小觑，尤其是那个能释放七彩光晕、擅长精神辅助和防御的女子，以及那两个神出鬼没的刺客。更重要的是，李癫最后爆发出的那种“疯癫战意”，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那是一种无法用常理揣度、可能做出任何疯狂之举的威胁。
权衡利弊，暗童眼中幽光闪烁，最终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碎骨兄弟说笑了。今晚之事……是个误会。我们也是被‘腐化之心’核心的消息冲昏了头。既然李癫兄弟……呃，‘癫王’阁下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和资格，那核心自然归你们所有。至于这‘千面之影’的遗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样东西，“毕竟是三方共同出手的结果，虽然‘癫王’阁下居功至伟，但我们深渊之眼也出了力，甚至还折损了人手……你看，是不是……”
他想分一杯羹，尤其是那枚结晶。
“放你娘的狗臭屁！”石皮又炸了，“共同出手？刚才这鬼东西出来的时候，你们躲得比谁都快！要不是我们老大想出办法干扰它，你们早就被它吞了影子变人干了！现在想摘桃子？门都没有！”
铁砧和磐石虽然没说话，但握着盾牌的手又紧了几分，眼神不善。
碎骨抬手制止了石皮，看着暗瞳，冷冷道：“暗瞳，大家都是明白人。刚才的战斗，谁出了多少力，谁在划水，谁在打什么主意，心里都有数。这东西，是李癫用命拼来的，也是我们团队配合拿下的。你们想分，可以。”他话锋一转，蜥蜴脸上露出森白的牙齿，“拿等值的东西来换，或者……用命来换。”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血腥味。
暗瞳脸色一沉，他身后的深渊之眼成员也握紧了武器，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是锈颅。
“够了！”锈颅打断了对峙，他看了一眼损失惨重的手下，又看了一眼昏迷的李癫和虎视眈眈的碎骨等人，最终将目光投向暗瞳，眼神中带着一丝讥讽和恼怒，“暗瞳，今晚的合作到此为止！老子的人不能白死！东西，我们铁锈兄弟会不要了！但这个仇，老子记下了！李癫，碎骨，你们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竟然毫不拖泥带水，一挥手：“带上伤员，我们走！”
他选择了暂时退却。一方面确实损失惨重，另一方面，他也看出了深渊之眼的不靠谱，不想再当枪使。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把今晚的消息带回去——关于“癫王”李癫的诡异实力，关于“千面之影”的陨落，关于那枚可能引起轰动的七彩结晶。铁锈兄弟会的高层，绝不会善罢甘休。
铁锈兄弟会的人互相搀扶着，迅速退入黑暗的回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现场只剩下李癫团队和深渊之眼的人。
暗瞳的脸色更加难看。锈颅这一走，他独自面对李癫团队，压力倍增。他看了看碎骨等人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枚诱人的结晶，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罢了……”暗瞳深吸一口气，黑色眼眸中的贪婪和不甘缓缓压下，恢复了平日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既然碎骨兄弟如此坚持，那我们深渊之眼，也暂且退出。不过，关于‘千面之影’核心镜片和那团阴影源质的研究资料，若是你们日后愿意分享或者交易，我们愿意付出令你们满意的代价。”他退而求其次，想要换取知识和研究机会。
“这个可以谈。”碎骨没有把话说死，“等我们老大醒了，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再说。”
“好，静候佳音。”暗瞳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李癫，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刻进脑海里，然后也带着手下，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两大势力的威胁暂时解除，仓库前终于只剩下自己人。
“呸！一群欺软怕硬的怂包！”石皮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随即紧张地看向李癫，“老大怎么样了？”
幽丝的光晕持续笼罩着李癫，她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欣慰：“他的神魂透支严重，但核心意志非常坚韧，没有崩溃的迹象。那‘疯癫战意’的爆发虽然凶险，却也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他的意识核心，没有让‘千面之影’最后的精神冲击造成更深的伤害。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和……补充神魂本源。那枚结晶，或许正是关键。”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夜枭手中那枚流光溢彩的七彩结晶上。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老大用上啊！”石皮急道。
“不能在这里。”碎骨摇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黑暗的回廊，“这里刚经过大战，动静太大，不知道还会引来什么。而且老大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来吸收炼化。我们得立刻转移去B-7号维护站。”
“对，对！搬家！现在就搬！”石皮连连点头。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夜枭和影刃负责警戒和打扫战场，将有用的战利品（包括那些暗色镜片和阴影胶质）小心收集起来。铁砧和磐石制作了一个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李癫放上去。碎骨和石皮则负责搬运重要的物资和设备，尤其是尖耳和细指视若珍宝的那个控制台核心。
幽丝依旧维持着光晕笼罩李癫，同时分出一部分力量，帮助众人驱散疲惫和稳定心神。
尖耳和细指也从仓库里出来了，两人抱着一些重要的研究工具和资料，看到昏迷的李癫和收集起来的战利品，尤其是那枚七彩结晶，眼睛都亮了。
“这就是领主级诡异的核心结晶？能量频谱好纯粹！比‘腐化之心’核心的残留能量稳定多了！”细指兴奋地小声道。
“回去再研究，先离开这里。”尖耳相对冷静，但看向结晶的目光也充满了热切。
一行人不敢耽搁，趁着夜色和大战刚过的短暂宁静期，抬着李癫，带着物资，迅速朝着碎骨早已侦查好的B-7号独立维护站方向撤离。
他们的动作虽然因为伤者和物资而略显缓慢，但有条不紊，配合默契。夜枭和影刃如同幽灵般在前方探路和清除可能存在的零星威胁。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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