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变化(1/2)
“这简单,让教授培育出亩产三万六千斤的粮种就行。”陈之安摇摇头,把锅甩给邋遢老头。
邋遢老头一听,二话不说,提着他的啤酒起身离开。
“教授,一万六千斤也行。”赵校长依稀的喊道。
邋遢老头回头看了一眼,“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赵校长无奈的看向远处的田野,他知道这事有多难,但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秋收的忙碌与喧闹渐渐平息,晒谷场上堆起一座座金黄的谷山,空气中弥漫着新谷特有的干燥香气。
10月14号这天,秋收暂停了,赵校长当着所有人员的面,宣读了文件。
这场为期十年的运动,在这一天算是结束了。当赵校长宣读完,台下变得异常寂静。
几秒钟后,死寂被打破。
角落里,一个些穿着洗得发白衣装的老干部们,猛的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压抑不住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他们不是在哭运动结束,或许是在哭自己逝去的年华被践踏的尊严,以及无数个在p斗和劳改中煎熬的日日夜夜。
劳改人员聚集的区域,先是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随即是嗡嗡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大,有人难以置信地互相确认着听到的内容。
有人脸上露出狂喜却又不敢放肆的表情,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十年啊,他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利,被发配到这里改造思想,日日与粪肥泥土打交道。
支撑他的,不过是一点渺茫的“相信组织、相信未来”的信念。
如今,这信念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突然被官方证实了其正确性,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干校的普通职工和家属们,反应则复杂得多。
有人长长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压了多年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大石。
也有人脸上露出了茫然和不安。
对于习惯了在既定轨道和话语体系中生活的人来说,巨轮的突然转向,带来的不仅是解脱,更有对未来的无所适从。
那些靠着积极表现、划清界限而在干校获得些许地位或安稳的人,此刻心里开始打鼓。
旧的标准作废了,新的规则是什么?
自己过去的表现,在新的时代里,是会变成功劳,还是……污点?
年轻的职工和学生,则更多的表现出一种混着兴奋和困惑的情绪。
他们成长的岁月与这场运动紧密相连,很多观念和认知都源于此。
现在,一个他们习以为常,甚至曾为之热血沸腾的时代被宣布彻底否定了。
那种信仰根基被瞬间抽空的眩晕感,让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欢呼还是该失落。
陈之安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洪小红紧紧挨着他,手冰凉。小丫头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乖乖地不说话。
陈之安的心情是所有人里最复杂的,他有后世的认知,知道这一刻终将到来。
但当它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听着那些定性的话语,看着周围人百态纷呈的反应,一种历史的尘埃落定感与个体的渺小感同时击中了他。
赵校长念完了文件,没有做任何额外的解读或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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