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塞雷那之夜（2/2）
“还有......”她转过身，面对他，“不管今晚发生什么，我都会记得。记得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记得你的用心。”
李朴低头吻她。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都要绵长。像是在确认，像是在许诺，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事做最后的准备。
后来的事，发生得顺其自然，又有些笨拙。
毕竟是第一次，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李朴紧张得手指发抖，解个扣子解了半天。李桐也好不到哪去，眼睛一直闭着，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蝴蝶。
第一次确实很短。短到李朴事后懊恼地抓头发，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李朴却悄悄安慰自己：“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
这话不知道是安慰还是事实，但确实让自己好受些。
第二次就好多了。第三次更好。像是两个初学者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节奏、力度、呼吸，慢慢协调起来。
过程中，李桐一直紧紧抱着李朴，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印记。李朴则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看她在愉悦中迷离的眼神，看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看她最后放松时，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他吻去那滴泪，轻声说：“疼吗？”
“有一点。”李桐声音软绵绵的，“但更多的是......幸福。”
这话让李朴心里某个地方彻底柔软下来。他抱紧她，像是要把她融进身体里。
后来他们又在浴缸里待了很久。热水、花瓣、精油的香气，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车声。两人靠着彼此，说了很多话——过去的经历，对未来的憧憬，还有那些平时不好意思说的情话。
“李朴，你知道吗，”李桐靠在他肩上，手指在水面上画圈，“我以前以为，这种事就是......完成任务。但现在发现，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我也是。”李朴吻了吻她的头发，“以前听工人们开玩笑，总觉得粗俗。现在明白了，是因为他们没遇到对的人。”
李桐笑了：“那你以后还会觉得他们粗俗吗？”
“会。”李朴也笑，“但可能......理解了一点。”
两人笑作一团，溅起一浴缸的水花。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李朴先醒了。
他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李桐——她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脸颊投下小小的阴影。被子滑到肩下，露出白皙的皮肤和几处淡淡的红痕。
李朴轻轻拉起被子给她盖好，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李桐动了动，睁开眼。看到李朴，她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早。”
“早。”李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睡得好吗？”
“嗯。”李桐往他怀里蹭了蹭，“就是有点累。”
李朴抱紧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像是终于跨过了一个重要的门槛。
退房时，前台姑娘看他们的眼神多了些了然。她微笑着说：“希望二位享受了在塞雷那的时光。”
李朴点头，耳根有点热。李桐则大方地回以微笑：“谢谢，很美好。”
回鸡场的路上，两人都有点沉默。
不是尴尬，是一种事后的、甜蜜的倦怠。
李朴开车时，李桐就一直靠在他肩上，偶尔摸摸他的手臂，或者捏捏他的手指。
车到鸡场时，已经快中午了。
院子里，工人们正在午休。
看到巡洋舰开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李朴和李桐之间来回扫视。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像是都读懂了什么。
李朴下车时，觉得腿有点软——昨晚确实运动量超标。
他揉揉腰，动作被不远处的约瑟夫看到了。
“老板！”约瑟夫大喊，“腰不好啊？要不要我给你弄点草药补补？”
哄堂大笑。
李朴瞪他一眼，但没力气反驳。
李桐下车时，脸也是红的，但气色好得出奇——皮肤白里透红，眼睛水润润的，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王北舟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看到两人的状态，眼睛瞬间亮了。
他凑到李朴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朴哥，恭喜啊。”
李朴假装没听懂：“恭喜什么？”
“还装？”王北舟挤眉弄眼，“你看你，脚步虚浮，眼圈发黑，一看就是......操劳过度。再看李小姐，容光焕发，面若桃花，一看就是......被滋润得很好。”
李朴踢了他一脚：“滚。”
“我滚我滚。”王北舟笑着躲开，但嘴里没停，“不过朴哥，说真的，恭喜你终于打响了人生第一枪。这标志着李朴同志，正式从男孩升级为男人了！”
这话说得太大声，旁边的工人们虽然不懂但是都听见了。
又是一阵哄笑。
李朴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
李桐也听见了，脸更红了，但她居然没跑开，而是走过来，挽住李朴的手臂，大大方方地对王北舟说：
“北舟，谢谢你之前的帮忙。不过现在，能让我们先吃饭吗？你们老板快饿晕了。”
这话说得自然又得体，既承认了事实，又化解了尴尬。王北舟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老板娘威武！”
工人们也跟着起哄：“老板娘威武！”
李朴看着身边的李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幸福。
这个女人，不仅接受了他的一切，还在帮他应对他搞不定的局面。
他握紧她的手，轻声说：“走吧，吃饭。”
“嗯。”
两人在工人们的注目礼中走向食堂。阳光很好，鸡场很热闹，而他们的手握得很紧。
人生第一枪已经打响。
而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仗要一起打。
李朴想，这大概就是幸福最真实的样子——不是完美无缺，是在笨拙中学习成长；不是一帆风顺，是在笑声中面对尴尬；是在这片非洲大地上，找到了可以携手一生的人。
真好。
他侧过头，在李桐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李桐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我也爱你。”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会分开。
而鸡场里，工人们的笑声还在继续。
生活，就这样热烈地、真实地、充满烟火气地继续着。
带着爱，带着希望，和未来的无数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