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慧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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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陛下又得美人。”孙峨忍住泪，轻哼着，“只一样，臣妾的妹妹，绝不能如此不明不白。还请陛下正式册封。今儿个，臣妾便不留陛下了。恭送陛下。”

景泰帝见她别扭，也不恼，反觉她是因在乎自己才吃醋，便也不拂她心意——横竖不过多等一日，又有什么打紧？

景泰帝出了坤宁宫，回首望去，见如银月色下，花木扶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不由勾起唇角。

李德见他心情不错，便笑着问：“陛下是回养心殿呢，还是去哪位娘娘处？”

景泰帝笑道：“回养心殿吧。”

孙峨听着景泰帝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命南星关了殿门，拿帕子擦了眼泪，嗔着南星：“你可真实诚，叫你拿辣椒，你倒拿个最辣的，辣得本宫眼睛疼。”

南星尬笑道：“奴婢不是怕娘娘演不像么？”

郑旦“扑哧”笑出声来。

孙峨携郑旦的手入内，正色道：“阿旦，你可想好了？这步若踏出去，便再不能回头。你还年轻，现在反悔尚来得及。”

郑旦娇美的脸上哪还有一点稚嫩天真？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她黑眸中隐有泪意，声音冷得像冰：“自李郎一去，民女的心便死了。如今能为他报仇，民女求之不得。求娘娘成全。”

孙峨叹一口气：“如此你我二人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既以我表妹身份入宫，我就真拿你当妹妹看。放心，我会尽力助你。”

郑旦起身福了一福：“多谢娘娘。”

孙峨拉她坐下，叮嘱道：“皇帝疑心甚重，你要担心。”

想了想又道：“翠玉轩虽小了点，却胜在精致，且离坤宁宫近，便于照应。你就住那里吧？”

郑旦郑重道谢。

两人又说些闲话，才各自安寝。

次日，圣旨到了孙府，称表小姐郑旦丽质天生，人品贵重，贤婉端淑，柔嘉敏慧，堪为闺阁表率。特封慧嫔，即刻入宫。

孙建夫妻接了旨意，叩谢皇恩，打点传旨太监，阖府喜气洋洋。

景泰帝春风得意，从此又得新宠，把钱美人抛之脑后。

钱氏花了若干银钱，用尽手段，好容易才让景泰帝重又记起她来。

不想刚起微澜，又冒出来一个慧嫔，不由银牙咬碎，却无可奈何。

太子带了侍卫，快马加鞭，一路往南。

出城十里，有个小亭，孙建父子早已等着。

太子跳下马来：“舅父，表弟。”

孙建面带忧色：“此去千里迢迢，殿下千万保重。”

孙立涵叹了口气：“陛下有心放三皇子出来，弹劾钱家不过是想釜底抽薪。万没料到会命殿下去查。”

太子含笑颌首：“舅父与表弟不必忧心。南边纵然是龙潭虎穴，孤亦非全无胜算。”

孙建再三叮嘱：“殿下万不可大意。钱家敢蓄私兵，吃空饷，倒卖国库，还有何事不敢为？”

太子望见他眸底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心中感动，肃容道：“请舅父放心。孤绝不会轻忽。何况还有青竹互为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