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蹊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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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钱凛勾结三皇子，募私兵，吃空饷？”

“这事皇上知晓，并不曾发落钱家。”

“私卖国库粮食？”

“皇上也知晓。当时不曾发落钱家，便不会如何。”

“难道他怕皇上秋后算账，要来个死无对证？”

“皇上若真要拿他，三皇子的供词还不够？又何须画蛇添足？杀害朝廷命官，亦是死罪。”

“总不能是叛国大罪？于他何益？”

秀宜唇角勾起冷笑：“极有可能。我们来捋一捋。”

秀宜端起茶轻啜一口，玉白的手指摩挲着青花瓷杯壁：“三皇子要谋反，得养军队。要养军队，就得花大钱，钱从何来？”

“卖国库粮，吃空饷。”

“吃空饷毕竟有限。国库粮卖给谁？”

“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粮价稳定，粮商囤多了卖不出去。只有卖往国外。”

“前年匈奴遭灾。匈奴和草原部落肯定有买，但隔着玉门关和雁门关，出不去太多粮。”

“那就只有南粤了。钱家是三皇子死党，从洛水关出去多少粮都不会有问题。”

“问题是，南粤气候好，一年产两季粮。他买那许多粮做什么？”

夫妻俩沉默下来。

半晌，李青竹才道：“莫不是，我们猜错了？柳氏姐妹并非柳副将之女？”

秀宜神色淡淡：“你看那姐妹俩通身气派，是普通人家养得出来的孩子吗？”

李青竹不说话了，修长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半晌，秀宜轻轻道：“若南粤想打仗呢？”

“不可能。”李青竹想也不想就道，“南粤三面临海，一面和大夏接壤。大夏国力强盛，他和谁打？”

一抬头对上秀宜似笑非笑的眸，心中一震——都以为南粤不敢开战，未免疏于防范。可他若真敢开战呢？

李青竹脸色沉了沉，却仍有几分侥幸：“南粤王精力不济，太子招玦并不喜战。”

“粤亲王喜战。”秀宜简短地道。

是啊，粤亲王喜战——他才是南粤王嘱意的继承人。

李青竹搓搓脸，铺纸研墨，给孙立涵写了封短信，塞进竹筒，绑在信鸽腿上，看着它振翅飞入霞光中。

孙立涵接到信，唇角紧抿。

当天，承恩侯夫人就进了宫，给皇后带去了她亲自做的点心。

皇后笑盈盈吃了点心，赏了套翡翠头面。

景泰帝高兴，夸孙立涵差办得好，又赏了一斛东珠，留崔氏一起用了晚膳，才命宫女好生送出宫。

孙立涵坐立难安，好容易等回来母亲，得来的却是坏消息：“陛下对娘娘疑心甚重，娘娘对此事有心无力。”

孙立涵双眉紧皱，烦躁地挠挠头。

“要不，你去找太子？”崔氏给儿子出主意。

孙立涵摇摇头：“不能找太子，圣上本就疑他，抬二皇子跟他打擂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