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合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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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若有所思。

忽又想起一事：“皇祖母，青竹认义妹后，父皇曾命太子传话青竹，让他携妹入宫。太子却阳奉阴违，警告青竹，让招小姐远离父皇。这可会触怒父皇？”

“会！这是欺君！”太后冷笑，“听说招丫头有点白氏的影子？”

“白氏？”四皇子略诧异，立即反应过来，“眉眼有三分像，气质却迥异。”

太后不在意地笑笑：“一个乡下丫头，怎比得上白氏出身豪富？”

“明儿是你父皇来慈宁宫请安的日子。你早早过来，不动声色地把太子阳奉阴违之事，透露给你父皇。”

“是。孙儿记下了。”

“太子仁善天真，皇后却不好相与，小心些吧。”太后叮嘱。

“母后也是和善大度的。”四皇子道。

“和善大度？”太后冷笑，“前几天才杖毙了一个宫女。在这深宫里，真正和善的早已连骨头渣子都化成灰了。”

“听说那宫女冲撞了母后。”

“冲撞？那是个最谨慎的，绝不可能冲撞皇后！大约是偷听到什么秘辛，被灭口了。”太后神情中略有些遗憾，“消息尚未送出，倒是可惜了！”

四皇子心里泛起寒意——对太后而言，一个宫婢的性命又值什么？可惜的是未送出的消息罢了。

“哀家有些乏了。你且去吧。”太后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四皇子起身告退，心里亦喜亦忧。

喜的是太后浸淫后宫数十年，又与皇帝母子情深，算得上是个强援。

忧的是太后心性狠毒，又狭隘自私，掌控欲强，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她既贵为太后，自己又有把柄捏在她手里，一个不慎，只怕就会祸事临头。

又想起母妃，一辈子与人为善，小心谨慎，却不得好死。

宫中皆传言，说母妃恬不知耻，用尽手段爬上龙床，才成为人上人。只有他知晓，是父皇醉酒，强了母妃，才有了他。

为了他能活下去，母妃不得不去争去抢……

“四弟？怎么哭了？”一个醇厚的声音钻进耳里。

他抬头望去，夕阳余晖里，白白胖胖的二皇子正关切地望着他。抬手摸摸眼角，一片冰凉。

四皇子勉强笑笑：“谁好好的又哭什么？不过是眼里进了沙粒。二哥怎也进宫了？”说着便抬袖子拭了拭眼角。

二皇子仔细地看看他，并不追问，只递给他一条崭新的软帕：“刚给父皇母后请完安。四弟也出宫？”

四皇子点点头：“是。”

兄弟俩默然无语，并肩往外走。

硬底靴敲击在青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夕阳把他俩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