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暗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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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不敢再劝，小心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盏。

“太子和四皇子来了。”小太监在门口禀道。

“叫进来吧。”太后深吸一口气，换上副慈爱的神色。

“给皇祖母请安。”两人齐齐行礼。

“孙儿有心，免礼。”太后和颜悦色道，“快坐。桑梓，上好茶。”

两人坐了，接过茶盏。

“你俩怎么结伴来啦？”太后问。

太子笑道：“今儿进宫给皇祖母问安，正巧遇见四弟，就一起来了。”

四皇子也笑道：“父皇故意弄些艰涩的政事来考教孙儿，问得孙儿一额头汗，就想到皇祖母这儿来躲躲。不想正遇见太子哥哥。”

太后笑起来：“你父皇也真是的，明知道你性情淡泊，偏考你政事！若考你些诗词歌赋，倒还容易些。”

太子也笑，问：“孙儿们在外边便听见动静，可是有不长眼的奴才，惹皇祖母生气了？”

太后脸色略僵了僵，笑着道：“谁敢惹哀家？不过是失手跌了茶盏。”

太子便笑着点头：“那就好。”

略坐了坐，便站起来：“皇祖母安坐，孙儿还得去给母后请安，先告退了。

四皇子忙跟着站起来，太子笑道：“四弟若无事，陪皇祖母多坐坐。”

四皇子只好答应着，又坐下来。

阳光照着太子远去的背影，映得他头上的玉冠光华流转，璀璨夺目。

四皇子陪着太后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你可还记得你母妃？”太后忽然问。

四皇子略一怔：“孙儿不记得了。”

“你母妃是个没福气的。”太后感叹道，“以卑贱的宫女上位，好容易因生育皇嗣有功，封了嫔，偏又压不住这福气，一病而亡。”

四皇子握着茶盏的手动了动，笑容里多了些涩意：“多亏母后怜惜孙儿，抱去她宫中，孙儿才能平安长大。”

太后嗤笑一声：“母后母后倒叫得真切，全忘了你母妃……”

“母后待孙儿虽无生育之恩，却有抚育之义。若不是母后，孙儿未必能坐在皇祖母宫里品茶。”

太后紧盯着他，眼睛里射出锐光：“既如此，你为何买通‘杀手第一楼’，刺杀青竹夫妻！”

四皇子正轻轻撇着浮沫，闻听此言，手里的盏盖重重磕在瓷盏上，“叮当”一声脆响：“皇祖母说笑了，孙儿何曾……”

“不曾？你手抖什么？”太后眼神锐利如刀，咄咄逼人，“与你交易的‘杀手第一楼’楼主，是我亲侄儿。”

四皇子如见鬼魅，脸上血色尽褪：“您侄儿……不是荥阳郑氏？百年世家，怎可能……”

太后嗤笑：“我那四侄儿自幼痴迷武艺。托百年世家的福，请了最好的武师傅。成年后不喜出仕，不爱经商，偏爱刀头舔血的生涯。不曾想，竟知道了你的秘密。”

四皇子牙齿“咯咯”作响，手抖得几乎捏不住茶盏。温热的茶汤洒了大半，在他的青色云锦袍上，晕开大片褐色花朵。

“皇祖母。”他“扑通”跪下，抖若筛糠，“孙儿错了！您别说出去。求您！”

“为何？”太后定定地望着他，“青竹夫妻与你何仇何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