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到南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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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及太后时，望舒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惶，清晰地落入孙峨眸中。

“果然是太后。”孙峨神情淡淡，“还真是不死心呢。”

扶摇奉上香茶，孙峨接了，拿盖子撇去浮沫，浅啜一口：“主仆一场，容你选个死法。”

一个“死”字敲击在她耳膜上，惊得她全身簌簌轻颤。

她蓦然抬头，正对上孙峨那轻蔑的神情，她忽然就明白过来——在他们眼里，她比风中的柳絮还要轻。

杀她，也就是碾死只蚂蚁，或是抖落衣袖上一点尘埃……。

她唯一的指望不过是皇帝，可他决然而去，只留给她一个淡漠的背影。她于他，大约只是件随时可替换的衣裳。

恐惧顺着汗湿的掌心，浸进骨头缝里，又从眸底泛上来，冷得她浑身直发颤。

可她不想死！

“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求娘娘看在……看在奴婢侍候您二十多年的份上，饶奴婢一命吧。”望舒泪眼婆娑，跪爬过去，抱住孙峨的腿。

孙峨一脚踢翻，嫌弃地掸掸裙摆，似掸掉什么令人恶心的脏东西，声音里裹着冰碴子：“你也好意思提主仆情？”

“是谁在你家走投无路时赏你们一口饭吃？是谁让你得偿所愿做了陛下的女人？你就这么报答本宫？本宫死了，于你有何好处？她许了你什么？”

望舒瘫软在地上，涕泪横流。

那年春风和软，梨花正好，她去太后宫里送糕点。太后慈眉善目，笑着夸她：“好个齐整丫头，比花还娇，若出身好点，就是一宫娘娘也做得的。”

她当时就红了脸，心“扑通扑通”直跳。

谁知太后却又叹了口气，“可惜皇后拦着……”

自那以后，她便暗暗不忿……

悔恨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淹没了她。

南星恨恨地踹了她一脚：“亲疏不分的蠢货，还不快说？”

“是太后……许我一宫娘娘。”她终于说了，“是奴婢糊涂油蒙了心。求娘娘饶命。”

“一宫娘娘？野心倒不小，你以为，没有娘家撑腰，仅凭着皇帝宠爱，就能做到一宫娘娘？”南星又踢她一脚：“皇上宠了你，可曾答应封你做娘娘？”

“拖下去，赐白绫。”孙峨清冷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南阳城外，是一望无际的田畴，金灿灿的油菜花直铺到天边，蝴蝶在花丛中翩然起舞，翅膀染着晚霞，碎金点点。

农人在地里忙忙碌碌。

秀宜深深吸气，花香在鼻端萦绕。

举目四顾，天边有暖阳，身畔是良人。

和风美景，好不惬意。

青竹见她眉眼弯弯，心情舒爽：“这边气候温暖潮湿。咱们又有马，在城外买个庄子，青山绿水住着，兴许我的病便能断了根。”

秀宜回头望他，眸中倒映着万千星辰，看得他噤了声。

马蹄踏碎夕阳，进了城，停在招府前。

招府二爷早得着消息，带着人迎出来。

一时彼此见礼，好一阵忙乱。

秀宜本想先找个客栈住着，再打听着买个宅子。

绿珠母女万般不肯，也只得罢了，住了青蚨院——青蚨院有单独的门出入，又有门与招府主院相通，十分方便。

用过晚膳，姑嫂一边看丫鬟们收拾箱笼，一边闲话家常。

淑婉亲手泡了香茶，捧给秀宜。

秀宜轻啜一口，眼睛亮了：“有点信阳毛尖的香，但……”忍不住又啜一口，“味更醇厚。是什么茶？”

淑婉笑得像偷着腥的猫——有点小得意：“我叫它宛珠茶，外边可买不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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