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先天奇门图(下)(2/2)
他们说话之时都用了神识遮掩,荀悟照、邵柴州等人虽然修为远高,却不好运用神识窥探,自然也就不知二人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路敖这般举动,不免让在场诸人神色各异起来。
荀悟照眉头微挑,旋即恢复平静,只作未见,邵柴州与田十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异。
段知峰则是哈哈一笑,对路宁挤了挤眼,意味不言自明。
最为难堪的,莫过于司东来与方不平了。
他二人先前在师父面前进谗言、看热闹,结果后来迭经变故,就被邵柴州一直留在此处待客,却被众人对路宁的礼遇几番刺激,本就满心的不情愿。
此刻眼见这身份尊贵、容貌绝丽、道行也自出类拔萃的龙女竟对路宁如此亲近,心中那股子酸涩妒火直冲顶门,烧得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
司东来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方不平亦是面色铁青,低着头,不敢让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嫉恨被师父瞧见,只觉站在这厅中,每一息都是煎熬。
邵柴州到底是此处的主人,见敖令微拉着路宁旁若无人地谈论,而且看起来似乎并非三言两句就能说完的,怕冷了场,不免轻咳一声,有意对荀悟照拱手道:“荀师兄,这位敖师妹真是……性情率真。”
他本想说“不拘小节”,话到嘴边又改了。
荀悟照淡然一笑,浑不在意,“邵师弟有所不知,我这位师妹乃是东海龙宫嫡派龙孙,自幼受万千宠爱,后又拜本门广法师叔为师,因为天资卓绝之故,一路修行顺遂,故而性子的确是孤傲了些,等闲人难入其眼中。”
“她能如此对待路师弟,想必也是真心认可路师弟的性情与禀赋。”
“再者,她与路师弟乃是旧识,当年相约为道途之友,如今许久不见,有些私下话要说也是常理。”
他这番话隐隐有为自家师妹和路宁开脱之意,邵柴州自是闻弦歌而知雅意,附和道:“正是此理,今日难得邵师兄驾临我这寒舍,见高人不能交臂失之,我正有些修行中的疑难,想要聆听荀师兄教诲。”
当下邵柴州便有意向荀悟照请教起来,田十健与段知峰也围坐一起,几人谈论起修行秘辛、道法变化来,都有意不去打扰路敖二人说些体己话。
荀悟照乃是渡过二次天劫的积年散仙,法相八境,见识广博,足堪为在座诸人之师,此刻左右无事,便将自己这些年的修行心得捡不涉门户之秘的略略讲了一些。
他到底修为高深,偶发一言,就足以令邵柴州等人获益匪浅,点头暗自佩服不已。
只是苦了司方二小,需得在一旁端茶递水,伺候周到,空听了许多高深道理,却是完全不曾想着去参悟、化为己有,而是只觉得一颗心宛如被油煎火燎一般,盼着这折磨早些结束。
再说路宁与敖令微这边,二人其实并非聊些什么特别的事,纯是在探讨剑术。
敖令微其实也不是剑修,根本道路选了法修,但她却十分醉心剑术,一待路宁无事了,便忍不住要和他谈论起别后对剑术的全新领悟。
只是先前被师兄责备了一句,又不许她真个动手切磋,故此只敢和路宁小声议论一二。
路宁自然知道这样容易引发旁人误会,但敖令微对这等事十分懵懂,再说,以她性情,就算自己提醒,只怕敖令微也不会当成一回事,只能顺着她的问话,说了些自家这些年又学了什么剑术,精研了什么剑法,变了什么样的路数。
敖令微当年便就略略摸到了剑气化虹的门径,金丹之后真气更加浑厚了得,如今这门高超剑术已然能运用的得心应手,同门较技之时极少能遇上剑术可堪比拟之人,自觉进步已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