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三期队员（1/2）
第四百二十九章：三期队员
巨峡市的冬日，天空是一种洗练过的湛蓝，几缕薄云被高空风拉扯成细丝，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给这座从战火与废墟中重新站立起来的城市镀上一层温暖而富有生机的光泽。超神学院新扩建的校区就坐落在城市东郊，毗邻着依旧保留着部分原址、作为纪念与核心研究区的老基地。新校区建筑风格简洁硬朗，大量使用钢材、玻璃与混凝土，线条横平竖直，透着一种属于军事单位的冷峻与效率。但再冷硬的建筑，也挡不住青春的躁动与荷尔蒙的气息——尤其是当这里聚集了一批刚刚被发现、体内蕴藏着超凡力量、心性却还远未成熟的年轻人时。
校区外围的林荫道旁，梧桐叶已染上些许金黄。王雷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坐在地上，屁股菠萝啤”的饮料罐。他其实没怎么喝，只是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罐身，眼神发直地盯着对面垃圾桶的方向。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大捧早已凋零枯萎、被挤压变形的红玫瑰，依稀还能看出曾经是九十九朵的规模。
“她居然……”王雷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已经不知说了多少次的话，声音干涩，“一句话都没说，看都没多看一眼，就直接把九十九朵玫瑰……扔了。”他仰头，把罐底最后一点甜得发腻的液体倒进嘴里，然后用力把铝罐捏扁，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蹲在他旁边的赵川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结实的后背：“好了老雷，别喝了，也别想了。韩菲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座冰山似的，对谁都那样。你说你非得去碰这个钉子干嘛？还整这么大阵仗……”他指了指垃圾桶，“这下全学院都知道你王雷表白被拒，还把花扔垃圾桶了。走吧，快上课了，听说今天要来新的代课教官，别再惹事了。”
“上课？教官？”王雷嗤笑一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老子现在心情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想见。”他身材高大，肌肉贲张，即使穿着宽松的训练服也能看出轮廓，此刻带着醉意（尽管他坚称是饮料）和怨气，更像一头烦躁不安的熊。
就在这时，一辆深绿色、没有任何特殊标识的军用吉普车，沿着林荫道平稳地驶来，看样子是准备进入校区内部。车子路过他们身边时，速度并不快。
不知是酒精（或菠萝啤）上头，还是积压的情绪需要发泄，王雷看着那辆平平无奇的军车，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就断了。他几乎没经过思考，手臂一挥，手里那个捏扁的铝罐就带着风声，“哐当”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吉普车副驾驶位置的车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和些许污渍。
“吱——”吉普车猛地刹住。
驾驶室门推开，一名穿着笔挺陆军常服、肩章上缀着两杠一星（少校）的年轻军官利落地跳下车。他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先是看了一眼车门上的凹痕，然后目光如电般扫向路边的王雷和赵川。
“谁扔的？”王参谋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军人特有的穿透力和压迫感。
王雷被对方的目光刺得清醒了一点，但倔脾气上来，脖子一梗，借着那点残留的“酒劲”：“咋了？怎么了？一个破罐子，又没砸坏！”他态度嚣张，完全没把这位少校军官放在眼里。
赵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王雷身前一半，脸上堆起歉意的笑：“不好意思，首长，他……他喝多了，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就要去拉王雷。
“喝多了？”王参谋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扫过王雷泛红的脸和地上的空罐（菠萝啤），又看了看他们身上超神学院学员的制式训练服，心里大概有了数。“这里是军事管理区，学员训练期间严禁饮酒，你们不知道校规？还有，这是……”他看了一眼吉普车，话没说完。
“爱谁谁！”王雷被赵川拉着，还是不服气地嘟囔，“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稀罕！一个破车……”
“你再说一遍？”王参谋的声音冷了下来，上前一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吉普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张略显疲惫、但眼神温和沉稳的面孔露了出来。
“王参谋，什么情况？”葛小伦问道。他穿着便装，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他原本在后座闭目养神，思考着等会儿该怎么给那群据说“很难搞”的新兵上课，却被急刹车和外面的争执打断了思绪。
王参谋立刻转身，语气恭敬了一些：“有人用啤酒罐砸车。”他指了指车门上的痕迹和王雷手里的空罐。
葛小伦的目光顺着王参谋的手指，落在王雷和赵川身上，扫了一眼他们的学员服，又看了看王雷那副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样子，心里大致明白了。这不是普通路人，是学员，而且是体内激活了超级基因、正处于最不知天高地厚年纪的新兵蛋子。他想起之前王参谋在车上跟他吐槽的话——“这群新兵个个都有超能力，心高气傲，普通教官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正事要紧，先走吧。”葛小伦对王参谋说道，语气平静，并没有立刻下车处理的意思。他不是怕事，而是觉得没必要在路边跟一个喝了点“饮料”就上头的新兵纠缠。更重要的是，他等会儿就要以教官的身份面对他们所有人。
王参谋看了王雷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上车。吉普车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校区大门。
车上，王参谋一边开车，一边对后座的葛小伦说：“刚才那俩，就是三期新兵里的刺头，王雷。那个王雷，脾气爆，力气也大得离谱。赵川稍微好点，但也跟着混。要是普通路人，我说两句也就走了，根本不会纠缠。但他们是新兵，还是这种……有‘特殊能力’的新兵，态度就不能太软。不然以后更管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期待：“这会你来了就好了。你是雄兵连的元老，是真正的‘银河之力’，他们再刺头，在你面前也得收敛点。总算有人能管住他们了。”
葛小伦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学院建筑，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参谋，你别给我戴高帽。我哪会当教官啊。我一上台就紧张，讲起话来嘴笨，怕误人子弟。”
“那就用拳头。”王参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对付这群小子，有时候讲道理不如直接亮实力。不过你得悠着点啊，虽然黄院士说你基因受损还没恢复，超级能力暂时用不了，但光凭‘银河之力’基础强化过的身体素质，也远远在他们这些刚激活基因的新兵之上。可别一下子给打坏了。”
葛小伦点点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嗯，我会注意分寸的。主要是让他们明白规矩，知道天外有天。”
新兵宿舍区，男寝。
房间宽敞明亮，但此刻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隐约的脚臭，以及浓烈泡面调料包的气味。四张上床桌下铺的床，个人物品的摆放就随意得多。游戏海报、哑铃、吃了一半的零食、翻开的军事理论课本杂乱地堆在桌上或床头。
关宇正戴着头戴式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和鼠标上飞速操作，嘴里不时蹦出几句游戏术语或对自己“猪队友”的低声咒骂。他身材匀称，相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帅，是那种在校园里会很受女生欢迎的类型。
伊万则安静得多。这个有着斯拉夫人典型深刻轮廓的年轻人，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的储物柜。他将衣物叠成标准的方块，书籍按大小排列，连洗漱用品都摆放在固定的位置，动作细致得近乎刻板。整理间隙，他看了一眼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关宇，又望了望空着的两张床铺。
“老雷呢？”伊万用略带口音但很流利的中文问道，“还有川子，还没回来？”
关宇刚好结束一局，摘下半边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撇嘴道：“老雷？这不表白被咱们的‘冰美人’韩菲给拒了嘛，深受打击。川子好不容易才在路边找着他，好家伙，据说在外边灌了一肚子‘菠萝啤’，待了一宿，早上才被拎回来。”
伊万摇摇头，脸上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我就说韩菲是‘冰美人’，别去招惹，非不听。这下好了，全院出名。”
“这叫为爱冲锋，虽败犹荣懂不懂？”关宇嘿嘿一笑，重新戴上耳机，“不过老雷那脾气，估计得郁闷好一阵子……我艹！这孙子又阴我！”
他正要开始新一局，宿舍门被“砰”一声推开，一个娇小灵活的身影像阵风一样卷了进来。
是张贝贝。她留着长发，眼睛又大又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女学员的训练服，但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她一进来就皱起了小巧的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嚯！汗臭、脚臭、又是红烧牛肉面味儿……你们这真不是人待的地儿！”
伊万头也不抬，继续摆弄他的毛巾：“那你还来？这叫男人味，懂不懂？”
关宇也趁游戏加载间隙插嘴：“就是就是，平时我们在女寝门口稍微溜达一圈，就被你们喊‘色狼’、‘变态’，凭什么你就能大摇大摆闯进我们男生宿舍啊？这不公平！”
张贝贝一点不客气，随手把伊万刚刚摆好的椅子拉出来，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你也可以喊‘非礼’啊？看有没有人信。再说了，姐是来通风报信的，属于公务，懂？”
伊万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又被弄乱的椅子，叹了口气：“贝姐这么彪悍，当心以后找不到男朋友。”
“切，追姐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校门口，反正你也排不上号。”张贝贝白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说正事儿！我刚从教导处那边听到消息，学院来了一个挺牛的代课老师，好像叫……叫什么来着？长河大力？还是‘学长’？”
关宇再次暂停游戏，扭过头，脸上带着夸张的疑惑：“长河大力？什么鬼？人家那叫‘银河之力’！雄兵连的葛小伦，听说过没？打外星人的那个！”
“对对对，银河之力！”张贝贝一拍大腿，“就是他！据说因为受伤了，暂时不能上前线，被安排来给我们当临时教官。”
伊万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谨慎地说：“再说，人雄兵连是在天上跟外星舰队打仗的，哪有闲情陪我们这些菜鸟‘成长’？消息可靠吗？”
关宇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一边操作一边不以为然地哼道：“照我说，雄兵连也就是被吹出来的。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吃五谷杂粮，能有多神？还不就是基因好点，装备牛点。真要让我有了他那‘银河之力’，我肯定比他玩得转……”
“嘘！小声点！”张贝贝连忙竖起手指，“就不怕被巡逻的警卫听见？”
“怕啥？”关宇满不在乎，“这都啥年代了，还不兴言论自……”他的“由”字还没出口，声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宿舍门口，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穿着普通的深色作训服，身姿挺拔，面容带着些许疲惫的苍白，但眼神平静，正看着他们。不是警卫，是那张在新闻里、在内部学习资料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葛小伦。
关宇的脸瞬间白了，手一抖，游戏里的角色被敌方轻易击杀，屏幕上弹出“失败”的字样。他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面前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泡面。
张贝贝和伊万也立刻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刚才还轻松调侃的气氛荡然无存。
葛小伦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尤其在关宇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操场集合。”
说完，转身离开。
宿舍里死寂了几秒。
“完了……”关宇哭丧着脸，“‘公报私仇’四个字他肯定听见了！”
“活该！让你嘴贱！”张贝贝踢了他凳子一脚，“赶紧的！操场集合！”
操场。
秋日的阳光将塑胶跑道晒得微微发烫。六名三期新兵——关宇、王雷、伊万、赵川、张贝贝、韩菲，已经列队站好。王雷和赵川显然是匆匆赶来，头发还有些凌乱，王雷脸上宿醉的痕迹未消，但站在队列里，还是努力挺起了胸膛。韩菲站在队伍末尾，她身形高挑，气质清冷，穿着一丝不苟的训练服，表情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葛小伦站在队列前方，目光缓缓扫过这六张年轻、充满活力、又各怀心思的面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面对陌生人群讲话时固有的紧张感。
“超神学院，”他的声音响起，刻意放得平稳有力，“英雄连队的诞生地。这里，不是给你们贪图享乐、混日子的场所。”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关宇的眼珠子不安分地转动，张贝贝似乎想跟旁边的王雷说什么，被王雷用眼神制止了。
“这意味着什么？”葛小伦提高了音量，“从你们踏进这所校园、穿上这身训练服的那一刻起，你们接受的，就是全军事化的管理和训练！你们以为，‘银河之力’真会闲着没事，跑来跟你们过家家？”
他注意到，当“银河之力”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时，几个新兵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有关注，有好奇，也有一闪而过的怀疑（尤其是关宇）。
“不管你们体内被激活了什么‘超级基因’，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有什么特长，”葛小伦的目光变得锐利，“过不了新兵考核这一关，通通给我卷铺盖走人！这里不需要眼高手低、不守纪律的‘天才’！”
“全体都有！”他发出指令，“稍息！立正！”
新兵们下意识地执行命令，队列变得整齐了些。
“从左到右，自我介绍！姓名，年龄，特长，为什么来这里！”
葛小伦说完，习惯性地转身，看向操场边的训练器材，似乎在想接下来的安排。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队列里，站在张贝贝旁边的王雷，似乎因为宿醉口渴，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张贝贝注意到了，偷偷用手指戳了他腰间一下，用口型无声地说：“活该！”旁边的伊万看到了这个小动作，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一切，都被看似背对着他们的葛小伦，用眼角余光捕捉得清清楚楚。他没有立刻回头。
第一个自我介绍的是关宇。他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洪亮自信，但眼神还是有些飘忽：“报告！我叫关宇，宇宙的宇！外号‘二爷’，20岁，单身！有兴趣的可以多联系一下！”说到最后，他还习惯性地想做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拨头发动作，手抬到一半才意识到场合不对，又尴尬地放下。
“有什么特长？”葛小伦转回身，看着他。
关宇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丝暧昧不明的笑容：“特长？是指……哪方面啊？”这话带着点油滑的意味，队列里立刻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张贝贝甚至“噗嗤”笑出了声，王雷也咧了咧嘴，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韩菲都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葛小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指了指关宇：“出列。”
关宇一愣，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但还是迈步出列。
“背地里抹黑雄兵连，训练时间说闲话。”葛小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一百个俯卧撑，准备。”
“啊？”关宇傻眼了，“我……我去……公报私仇啊？”最后一句是小声嘀咕，但足够让近处的人听见。
葛小伦没理会他的嘀咕，目光移向下一个。
张贝贝立刻挺胸抬头，声音清脆：“报告！我叫张贝贝！青年健美大赛冠军！大力老师，我能要张‘长城一号’刘闯的签名照吗？”她倒是毫不怯场，甚至还敢提要求。
“通过考核再说。”葛小伦的回答简洁明了。
轮到王雷。他上前一步，声音有些粗，带着未消的郁气：“王雷！没啥超能力，就是拳头够硬！”话音未落，他突然蹲下身，右拳紧握，猛地砸在身旁的水泥地上！
“咚！”
一声闷响！坚硬的水泥地面以他的拳头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中央直接出现了一个浅坑，碎石飞溅！这一拳的力量，显然远超常人。张贝贝和伊万、赵川立刻发出低低的惊呼和掌声。
葛小伦走到王雷面前，低头看了看那个坑，又抬眼看向王雷，脸上没什么惊讶，只是点了点头：“嗯，拳头是挺硬。你丫也挺能喝呀。”
王雷心里一紧，想起早上的事，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扯出一个不那么自然的笑：“敢情……坐车上的是您哪？真是不打不相识……”
“说，喝了多少？”葛小伦打断他。
“菠、菠萝啤！”王雷赶紧解释，“那玩意儿就是饮料！带点气儿，喝多少都没事！”
“行啊，搁我面前吹牛。”葛小伦语气依旧平淡，“按照校规，训练期间，但凡饮酒——不管你是真酒还是‘饮料’——一律给予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拒不认错、影响恶劣的，可以直接劝退。明白了？”
王雷的脸涨红了，梗着脖子：“我又没砸坏您的车！”他还惦记着那个罐子。
“严肃点！”葛小伦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目光如炬，“军队里，服从纪律是天职！个人情绪，个人好恶，都给我收起来！你，关宇，张贝贝，”他点了三个人，“A组，待命。下一组！”
伊万出列，站得笔直，手里“腾”一下冒出一团跃动的橙色火焰，温度控制得极好，只在掌心燃烧：“报告！伊万，中文名也这么叫！特长嘛……”他看了一眼葛小伦，火焰跳动了一下，“教官，来一根吗？”居然是想用能力点烟？当然，他手里没烟。
葛小伦看着他手心的火焰，点了点头：“控火，不错。抽烟我不会，抽人我在行。”语气平淡，却让伊万手心的火焰都跟着抖了一下，赶紧熄灭。
赵川紧接着开口，声音有些轻，但很坚定：“我叫赵川！特长……远程医疗辅助。我来当兵，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他说出了很多人入伍时会说的口号。
葛小伦看着他：“大点声！为了什么？”
赵川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用尽全力喊道：“保！家！卫！国！”
“好。”葛小伦点点头，目光看向最后一人。
韩菲上前一步，她的动作总是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韵律感：“姓韩名菲。以前是银行职员，数钱数到抽筋的那种。”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超能力课程……‘凝水成冰’。不过现在，”她看了一眼干燥的操场和天空，“好像没什么表现的机会。”
葛小伦记下了她的能力。“你们三个，”他指了指伊万、赵川、韩菲，“B组，出列。”
然后，他看向还在原地、不知该不该继续做俯卧撑的关宇：“归队。俯卧撑等会儿补上。”
两队分立左右。葛小伦走到中间。
“书本上的理论，背得再熟，也是纸上谈兵。”他开口道，“我不想用一张试卷来决定你们的能力高低。首作战？”
新兵们面面相觑。王雷嘟囔了一句：“电影里看过，干掉对方老大呗。”
“没错，但不全面。”葛小伦示意他们看向操场后方那栋略显陈旧、但结构复杂的训练用老建筑，“斩首作战，是现代化战争中针对敌方指挥中枢、关键人物的常规特种作战手段。而在我们未来可能面对的星际战争中，这将会升级为更复杂、更危险的‘弑神作战’——目标是敌方的神级单位或核心指挥节点。”
他指着老建筑二楼一个突出的平台，那里已经放置了一个穿着模拟服装、胸口别着一枚醒目银色勋章的感应假人。
“现在，进行模拟演练。A组作为进攻方，你们的目标，就是突破B组的防守，摘下假人胸前的这枚勋章。B组作为防守方，可以利用建筑内部和周边的地形优势，阻止A组的攻势。建筑内外，已经预设了一些自动感应的模拟炮台和障碍装置，会对你们的行动产生不同程度的‘干扰’或‘攻击’。”
葛小伦的目光扫过六名新兵，语气加重：“这场模拟‘斩首作战’的成绩，将作为你们第一阶段能力评估的重要参考，甚至可能直接决定部分人的去留。希望你们能真正重视起来，拿出全部本事。”
演练开始。
A组（关宇、王雷、张贝贝）迅速凑到一起商量战术。关宇的能力是“德星幻影”——他拥有目前已知超级基因中兼容性最强的躯体基础，能够短暂模拟并植入其他超级基因的片段，从而获得对方的部分能力，是团队中灵活的多面手。他看了一眼王雷，后者点了点头。关宇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几秒后，他身体表面掠过一层极淡的光晕，肌肉似乎微微膨胀，皮肤色泽也变得类似王雷那种带有金属质感的状态——他成功暂时复制了王雷的“诺星之躯”能力，大幅强化了自身防御和力量。
“我吸引火力，老雷，你跟紧我，找机会冲上去！”关宇低声道。王雷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声，表示没问题。张贝贝则活动着手腕脚腕：“我负责清理杂兵和障碍！”
B组（伊万、赵川、韩菲）则迅速进入建筑内部，占据有利位置。伊万守在楼梯拐角，掌心火焰吞吐不定；赵川躲在更高处的窗口，他的“远程医疗”能力在此时可以转化为对队友的能量补充和对敌方行动的能量干扰感知；韩菲则悄然隐藏在建筑阴影与管道附近，这些地方往往湿度较高，便于她施展能力。
关宇和王雷选择了正面强攻。关宇凭借复制来的强悍身躯，顶着模拟炮台射来的低能量光束（被击中会有痛感和系统扣分提示），怒吼着冲向建筑正门。他一拳轰开了本就不甚坚固的木门，和王雷一起冲了进去。
张贝贝则选择了侧面迂回。她力量惊人，直接推动一块训练用的、足有半人高的巨型混凝土块作为掩体，“嘿咻嘿咻”地朝着建筑侧翼移动。混凝土块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就在她快要接近侧门时，地面和墙壁上凝结的水珠突然急速汇聚、冻结！一道厚实的冰墙瞬间在她面前竖起，挡住了去路。同时，数条冰棱如同毒蛇般从地面窜出，缠向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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