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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沙之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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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沙之墙

沙粒在倾斜的光柱中缓缓悬浮、旋转,像亿万颗微型的金色星辰,遵循着某种亘古的、静谧的韵律。塔-纳克透过这沙之帷幕,凝视着石室中央那具属于“艾哈迈德·拉希德”的躯壳。年轻的埃及考古学家蜷缩在地,双目圆睁,瞳孔深处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骇与茫然——那是他自身的意识被强行碾碎、剥离时留下的残像。新鲜的血液正从破裂的眼角、鼻孔和耳道渗出,在干燥的沙地上洇开几朵迅速变暗的褐色花朵。

这副躯体还很温热,神经末梢残留着生物电的细微抽搐。塔-纳克“感受”着这具肉身的每一处细节:过于纤薄的肌肉,因常年伏案而微驼的脊柱,指尖因使用粗糙工具留下的薄茧,肺部积存的开罗沙尘和劣质烟草气味,以及大脑皮层中那些零碎、肤浅、充斥着幼稚逻辑和脆弱情感的思维碎片。

“脆弱。”一个意念在塔-纳克的核心中形成,不带感情,仅是一种观测结论。他用这具新躯体的喉舌尝试发声,声带摩擦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如同生锈的齿轮初次咬合。他调整着控制精度,从声带肌束到口腔气流,直到那声音变得平稳、低沉,带着一种非人的、岩石摩擦般的质感。

“但也……足够。”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属于人类的手掌,缓缓握拳。指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力量——远非这具肉体本身所能拥有的、如同地下暗河般汹涌的黑暗能量——正沿着被强行拓宽的经络奔流,改造、充盈、支配着每一个细胞。微弱的金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那是古老封印被撕开后,泄露出的本质微光。

他(它?)适应得很快。毕竟,这并非第一次。在久远到时间刻度失去意义的过去,在尼罗河两岸矗立的还不仅仅是这些粗糙的石堆时,祂们就擅长此道。人类,这些后起的、吵闹的、充满缺陷却又繁殖力惊人的两足生物,本就是极佳的……载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器皿。用来盛放意志,执行命令,感受这个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却又意外有趣的物质世界。

石室外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阿拉伯语呼喊。是艾哈迈德的同事,那些同样愚蠢到敢于惊扰沉睡的虫子。塔-纳克没有动。他(它)只是微微侧头,用新获得的听觉捕捉着那些声音里的频率:心跳的狂飙,肾上腺素的尖啸,思维在恐惧冲击下的混乱涟漪。多么熟悉的旋律。数千年前,当祂们的军团踏破城邦,当祭司们在神殿里绝望哀嚎,当法老的金冠滚落尘土,奏响的便是这曲调。

脚步声在石室门口戛然而止。几道颤抖的手电光柱刺破室内的昏暗,落在塔-纳克——或者说,占据着艾哈迈德躯壳的存在——身上。

“艾……艾哈迈德?”一个年轻的声音试探着叫道,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塔-纳克缓缓转身。手电光映亮了他(它)的脸。还是那张属于艾哈迈德的、略显书卷气的面孔,但表情彻底改变了。那是一种绝对的平静,一种剥离了所有人类情绪后的空洞,唯有眼底深处,两点针尖般的金芒在闪烁,如同深渊底部凝视上方的捕食者。

“他死了。”塔-纳克用那非人的嗓音陈述,仿佛在谈论天气,“现在,我是塔-纳克,赛特之刃,沙与混乱之仆从。”

沉默。极致的恐惧抽干了空气。然后——

“跑!!!”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炸开。

塔-纳克动了。甚至不是快速移动,更像是一种空间的轻微错位。前一瞬他还在原地,下一瞬,一只属于“艾哈迈德”的手,已经轻柔地捏住了那个发出尖叫的年轻考古学家的喉咙。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指腹传来颈动脉在皮肤下疯狂搏动的触感,温热,鲜活,充满脆弱的生命力。

塔-纳克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手中这个人类样本。对方的脸因窒息和恐怖而扭曲,眼球凸出,双手徒劳地抓挠着他(它)纹丝不动的手臂。其他几个人类连滚爬爬地向通道外逃去,哭喊声、碰撞声在甬道里回荡。

“恐惧。”塔-纳克的核心意念再次记录,“基础反应。生存本能压倒理性。低效。”

他(它)没有立刻捏碎手中的喉咙。而是稍稍放松了力道,让一丝空气流入对方的肺部。考古学家剧烈地咳嗽起来,涕泪横流。

“告诉我,”塔-纳克的声音直接在那濒临崩溃的脑海中响起,激活了听觉器官,“现在统治这片土地的……是谁?哪一位神只或法老的后裔?他们用什么方式……取悦我们?”

考古学家的大脑一片混沌,只有破碎的词语喷涌而出:“政……政府……共和国……没有神……没有法老……求求你……”

“共和国?”塔-纳克的意念检索着这具躯壳大脑中残留的、关于这个词汇的浅薄信息碎片。一些混乱的画面:旗帜、建筑、穿西装的人发表讲话、嘈杂的议会……混乱,缺乏清晰的神权或王权结构,一种……松散的、由凡人自我管理的闹剧?

失望。极其轻微的失望,如同沙粒落入古井。

“退化。”塔-纳克得出结论。看来漫长的封印沉睡后,这个世界不仅遗忘了敬畏,连像样的统治结构都退化到了如此可悲的地步。凡人竟然认为自己可以管理自己?没有神谕指引,没有王的绝对权威,没有严格的等级与献祭体系……难怪这片土地弥漫着如此浓郁的、属于凡庸与无序的“臭气”。

无趣。但,或许……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纠正。

“噗。”

一声轻微的、湿漉漉的闷响。手中的头颅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生命的光泽瞬间熄灭。塔-纳克松开手,尸体软倒在地。他(它)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沾着一点血迹和皮下组织的碎屑。这具躯体的力量控制还需要微调,稍微多用了一点力。

他(它)迈步,走出石室,踏入通往地面的倾斜甬道。身后,黑暗重新合拢,只有那几点手电光遗落在地,照亮几具姿态扭曲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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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世界,充斥着令塔-纳克感官不悦的“噪音”。

不是指声音。是更底层的东西:无数杂乱无章的意识波动,如同亿万只蚊虫同时振翅;粗劣、单调、方方正正的建筑切割着天空的线条;空气中弥漫着化学燃料的臭味、过度繁殖的人体气息和各种毫无意义的电磁嗡鸣。这是一个失去了神圣几何与和谐韵律的世界,一个被凡人物欲和浅薄理性填满的、扁平而嘈杂的荒漠。

他(它)站在吉萨高原的边缘,俯瞰着不远处那三座巨大的金字塔。在祂的“视野”中,那不仅仅是石头堆砌的陵墓。它们是锚点,是界碑,是古老能量网络的枢纽,也是……监狱。其中一座,胡夫金字塔的顶端附近,此刻正隐隐逸散出一缕缕只有祂们才能感知到的、不祥的深紫色灵光。又一个同伴苏醒了,而且脾气似乎不太好——那边的天空隐隐有雷暴凝聚,却并无水汽,只有纯粹的、毁灭性的能量躁动。

好极了。混乱的序幕,总需要一些……热烈的开场。

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光芒闪烁着接近。凡人的执法力量。塔-纳克甚至懒得去看。他(它)的注意力被另一些东西吸引了:一些更加隐蔽、但能量反应更为“有趣”的存在,正从开罗城区的方向,朝着高原高速移动。不是凡人车辆,速度更快,轨迹更灵活,而且……带着一种冰冷的、与这个嘈杂世界格格不入的秩序感。

“新玩具?”塔-纳克的意念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类似好奇。

他没有迎上去,也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背对着警笛的方向,面朝沙漠和远方的金字塔,仿佛在欣赏落日——尽管此刻烈日正高悬头顶,无情炙烤着沙石。

警车在几十米外猛地刹停,轮胎扬起沙尘。车门砰砰打开,七八个穿着埃及警察制服的男人跳下车,手持手枪,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用阿拉伯语大喊着“不许动”、“趴下”之类的词汇。他们的声音在颤抖,握枪的手也不稳。塔-纳克甚至能“听”到他们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恐惧的酸味几乎弥漫在空气里。

太吵了。

塔-纳克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艾哈迈德”的右手,朝着警车的方向,随意地、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那样,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四射的能量束。只是在那一挥之间,警察们所立足的那片沙地,物理性质发生了根本而诡异的变化。坚实的沙砾瞬间失去了所有内聚力和摩擦力,变成了比流沙更可怕的、仿佛拥有自主吞噬意志的“活物”。沙面无声地塌陷、旋转,形成一个骤然扩大的漩涡。警察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叫,就像掉入无形漏斗的蚂蚁,眨眼间被翻滚的金色沙浪吞没。枪支、帽子、对讲机零星地浮在沙面上,旋即也被拖入深处。几秒钟后,沙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正在被风抚平的涟漪。

世界清静了些。

塔-纳克放下手。这具躯壳的负担加重了。刚才那种对物质基本性质的区域性扭曲,即使对祂而言,借助这脆弱的载体施展,也消耗了不少能量。需要……补充。

他(它)将目光投向那些正在高速接近的“有趣存在”。它们已经进入了可视范围。三架造型简洁凌厉、涂着沙漠迷彩、没有任何常见国家标识的旋翼飞行器,以极低的高度和惊人的静音效果掠过沙丘,呈战术队形包围过来。飞行器侧舱门打开,垂下速降索。一个个黑色的人影迅捷如猿猴般滑落,落地后立刻展开战术队形,动作干净利落,彼此掩护推进,没有一丝多余。

这些人全身笼罩在特制的黑色作战服和头盔中,看不清面容。装备也非制式:造型怪异的紧凑型步枪,枪口似乎有能量聚集的微光;肩部、臂部有额外的感应器和微型发射装置;战术目镜闪烁着数据流。他们的移动方式协调得惊人,仿佛共享同一个大脑,对环境的利用达到极致,每一个掩体位置,每一步移动节奏,都透着千锤百炼的、为杀戮而优化的冰冷效率。

塔-纳克静静地“观察”着。这些不是普通凡人军队。他们身上有一种……被高度“提纯”和“驯化”的气息。恐惧被压制到最低,情绪波动近乎于无,思维专注于任务本身,像一批精密的杀人器械。有趣。这个退化时代,居然还能制造出这样的……工具。

一个应该是队长的人,隐藏在远处一块风蚀岩后,通过某种加密频道发出指令。塔-纳克“听”不到具体语言,但能捕捉到那细微的、定向的电磁波脉冲。三个黑色身影从不同方向,以完美的同步性突然跃出掩体,手中的武器喷吐出短促而致命的蓝色光束。不是子弹,是高度集中的等离子体或某种能量束,速度极快,温度极高。

塔-纳克没有移动。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态。

就在能量束即将触及他(它)身体的瞬间,他(它)周围的空间发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扭曲。不是护盾,更像是空间本身“折叠”了一下,让那些能量束诡异地“绕开”了目标,射入后方的沙地,激起一片熔融的玻璃状物质和蒸汽。

突击队员们的战术素养极高,一击不中,毫不停留,立刻变向,寻找新的射击角度和掩体。但塔-纳克已经失去了“观察”的耐心。

他(它)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并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更像是他(它)所在的那一小块空间在视觉上出现了“断层”。下一刹那,一个突击队员正在跃向新的掩体,身体尚在半空,他持枪的右臂连同肩膀,忽然毫无征兆地齐根断裂,断口平滑如镜,仿佛被一柄无形且无限锋利的刀刃瞬间切过。没有鲜血狂喷,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被一层诡异的金色能量侵蚀、焦化、封住。队员甚至没感到疼痛,只是惊愕地看着自己失去的手臂和武器飞向一旁,然后沉重的落地冲击才带来迟滞的剧感和失衡。

他倒在地上,战术目镜后的眼睛瞪大,尚未理解发生了什么。

塔-纳克的身影在他倒下的位置凝实了一瞬,俯视着他,那双非人的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研究标本般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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