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暗流寻玉（1/2）
星辉光柱如同刺破深渊的利剑，在粘稠冰冷的湖水中开辟出一条朦胧的光之通道。沐云身先士卒，周身笼罩的淡青色“青霖光晕”如同水下明灯，稳定地驱散着试图靠近的黑色絮状物。婉儿紧随其后，背负着宋峰，手中的玉佩散发出更加凝实的淡绿色光芒，与沐云的青霖光晕相互呼应，形成一层叠加的守护，将她与宋峰牢牢护住。雷震殿后，他并未激发雷罡，只是将新生雷罡真种的破邪之力内蕴于体表，双目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丝异常的水流和阴影。
湖水冰冷刺骨，即便有双重光晕隔绝，那阴寒依旧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耗着他们的灵力与体温。更令人不安的是水压，随着下潜深度增加，四周的水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仿佛有无数只冰冷沉重的手在挤压、揉捏着他们的身体。寻常筑基修士若无特殊防护或法宝，恐怕早已被这恐怖的水压碾碎内脏。
沐云显然早有准备，青霖光晕不仅隔绝黑暗侵蚀，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着水压。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巴掌大小、形似梭子的碧玉法器，正散发着微弱的引导波动，指向湖水更深处——那是她早年探查时留下的定位信标，指向涤魂玉髓所在祭坛的大致方向。
下潜。不断下潜。
光柱之外，是无边无际的、蠕动着的黑暗。那些黑色絮状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不再仅仅是漂浮，而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前赴后继地撞向两层光晕。撞击并未产生声音，却让光晕表面荡起一圈圈急促的涟漪，灵力消耗陡然加剧。有些絮状物甚至能短暂地“粘附”在光晕上，如同附骨之蛆，缓慢地腐蚀、渗透。
婉儿紧咬牙关，她能感觉到玉佩中的力量正在被快速抽取。守炉人血脉中的“承载”特性被激发到极致，她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而是尝试着将玉佩的绿光与自身血脉之力结合，形成一种更加“致密”与“排异”的守护场。绿色的光晕在她和宋峰周围微微收缩，颜色变得更加深沉凝实，如同翡翠护罩，那些粘附上来的黑色絮状物腐蚀的速度明显减缓。
雷震则采取了另一种方式。他依旧没有外放雷罡，而是将淡紫色的破邪雷罡以极其精细的方式，均匀分布于体表肌肤之下。每当有黑色絮状物触及他身体外的青霖光晕并试图渗透时，那层肌肤下的雷罡便会骤然“亮起”一丝，如同皮下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紫电，瞬间将那絮状物“震散”或“净化”为虚无。这种方式对灵力消耗更小，也更隐蔽，但需要极强的控制力。雷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被湖水带走），却将这份控制维持得异常稳定。
沐云将两人的应对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更多灵力注入碧玉梭形法器，引导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下潜的深度已经远超寻常湖泊应有的范畴。四周早已一片漆黑，唯有他们身上的光晕和上方遥远如星点的揽星矶光柱，提供着唯一的光源与方向感。水温低得可怕，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水流也变得诡异起来，时而平静如死水，时而毫无征兆地出现强大的、方向混乱的暗流，试图将他们卷走或撕碎。
忽然，沐云手中的碧玉梭形法器发出一声急促的嗡鸣，指向斜下方某个方向的光芒变得异常明亮。
“靠近了！”沐云传音道，声音直接在婉儿和雷震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前方有强烈的黑暗能量反应，小心！”
三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又下潜了约百丈，前方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倾斜向下的阴影轮廓。那似乎是一片水底山体或建筑的残骸，规模宏大，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碧玉梭的指引，正指向那片阴影深处。
靠近之后，景象更加清晰。那果然是一处古老而残破的水底祭坛遗迹。祭坛由某种灰白色的巨石垒砌而成，表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仿佛星辰与水流交织的古老图案。祭坛中央，本应是一个圆形的平台，此刻却裂开了一道长达十余丈、深不见底的狰狞裂缝！浓稠如墨汁、散发着刺骨寒意与堕落气息的黑暗能量，正如同活物般，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流淌”出来，弥漫在祭坛周围的水域，形成一片更加凝实、更加活跃的“暗影领域”。那些攻击他们的黑色絮状物，源头似乎正是这里。
而在祭坛裂缝边缘，靠近内侧的某处石台凹陷中，一点极其微弱、却纯净无比的乳白色光晕，正顽强地闪烁着，如同黑夜中最执拗的星辰，抵抗着周围黑暗的侵蚀与吞没。那光晕散发出的气息，精纯、温润、充满秩序与生机，正是他们此行目标——涤魂玉髓！
然而，要取得玉髓，就必须穿过祭坛周围那片最浓稠的暗影领域，接近那道不断喷涌黑暗能量的裂缝！
“玉髓就在那里！”沐云传音，语气急促，“但裂缝中涌出的黑暗能量太强，我的‘青霖引’恐怕无法长时间支撑我们接近。必须速战速决！”
她看向婉儿和雷震：“婉儿，你的守护场对黑暗侵蚀抗性最强，稍后由你背负宋峰，持玉佩在前，尽可能隔绝黑暗，为我们开路。雷震，你的雷罡破邪之力，待接近玉髓时，全力爆发，清理玉髓周围的黑暗能量，为婉儿创造收取的机会。我会在外围以阵法暂时干扰裂缝的能量喷发，并接应你们！”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计划已定，不再犹豫。沐云双手快速结印，数道淡青色的符文自她指尖飞出，没入周围湖水，迅速形成一个简易的“阻灵阵”，暂时减缓了裂缝中黑暗能量喷涌的速度和范围。
“就是现在！”
婉儿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集中于玉佩与血脉。淡绿色的翡翠护罩光芒大盛，她背负着宋峰，率先冲向了祭坛边缘那片粘稠的黑暗水域！
“滋滋滋——！”
一进入暗影领域，仿佛踏入强酸池！翡翠护罩表面立刻爆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无数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具攻击性的黑色能量触须，从四面八方缠绕、抽打、噬咬着护罩！护罩光芒剧烈闪烁，婉儿脸色瞬间惨白，感觉全身的灵力如同决堤般被玉佩抽走！但她咬紧牙关，步伐坚定，一步一步，朝着祭坛裂缝边缘、那点微弱的乳白色光晕挪去！
雷震紧随其后，他周身青霖光晕已收缩到极致，将全部力量用于防御自身。他死死盯着婉儿前方，寻找着出手的时机。
沐云则在外围全力维持“阻灵阵”，额角见汗。裂缝中的黑暗能量仿佛有意识般，疯狂冲击着她的阵法，每一次冲击都让她心神剧震。
近了！更近了！
婉儿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那点乳白色光晕——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甚规则、通体晶莹温润、内部仿佛有星河流动的玉石，正是“涤魂玉髓”！但它大半部分都被从裂缝中蔓延出的、如同树根般的黑暗能量脉络所包裹、缠绕，只有顶端一小部分顽强地散发着微光。
“雷震！”婉儿嘶声喊道，她的护罩已黯淡到极致，随时可能破碎。
“来了！”雷震怒吼一声，不再保留！丹田内那枚淡紫色雷罡真种疯狂旋转，积蓄已久的破邪雷罡如同火山喷发，从他双拳猛然爆发而出！不是分散的攻击，而是凝聚成两道仅有手臂粗细、却炽烈耀眼如紫电惊龙的雷罡光束，狠狠轰向包裹玉髓的黑暗能量脉络！
“轰——！！”
水底无声，但剧烈的能量对冲却引发了实质的震荡！紫电雷光与粘稠黑暗猛烈碰撞、湮灭！玉髓周围的黑暗脉络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烧，发出无声的“嘶嚎”，剧烈扭曲、退缩！
就是现在！
婉儿用尽最后力气，顶着几乎破碎的护罩，猛地向前一扑，伸手抓向那裸露出的玉髓顶端！
指尖触及玉髓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温润、浩瀚如星海的纯净能量，顺着她的手指涌入体内！这股能量是如此强大而精纯，不仅瞬间抚平了她灵力干涸的剧痛，甚至让她濒临崩溃的守炉人血脉都为之一振，手中的玉佩更是发出了欢悦的嗡鸣！
然而，就在她即将握住玉髓的刹那——
祭坛那道巨大的裂缝深处，猛地传来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充满无尽贪婪与暴怒的低沉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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