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迎仙风云·初露峥嵘（2/2）
灰色火苗依旧不急不缓地向前飘着，而金色火蟒则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头到尾，迅速消失！不过眨眼功夫，那三丈长的金色火蟒，竟被那豆大的灰色火苗，“吃”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存！
而灰色火苗，似乎微微壮大了一丝，颜色依旧灰暗，却多了一缕极淡的金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悬停在半空、缓缓跳动的灰色火苗，又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骇然的赵无阳。
发生了什么？！
天阳真火凝聚的火蟒，就这么没了？被那么一丁点灰色火苗“吃”了？
这是什么火？！
“寂灭真炎融合混沌之气后，对阳属性火焰的克制和吞噬效果，果然超乎想象。”凌云心中了然。他刚才弹出的，正是融合了寂灭真炎特性的一丝混沌火苗。寂灭真炎本身就有“终结”、“湮灭”特性，融合混沌后，更添“包容”、“同化”之能。天阳真火虽烈，但在本质更高的混沌寂灭火面前，如同臣子见了君王，根本生不起反抗之心，只能被轻易吞噬同化。
“你……你这是什么妖火？！”赵无阳又惊又怒，几乎要吐血。他最强的倚仗之一，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还成了对方火焰的养料！
“不过是对火焰的一点粗浅运用罢了，不值一提。”凌云淡淡道，心念一动，那灰色火苗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赵道友，承让了。”
赵无阳脸色涨红，羞愤欲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摆在眼前，他的控火之术和火焰本质，完败！
东域席位上，炎阳真仙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风无极和墨渊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南宫烈则深深看了凌云一眼，眼神更加复杂。
西域无相和尚嘴角的阴柔笑容更盛，低语道：“有意思，连天阳真火都能轻易吞噬……混沌，果然非同凡响。”
南域蓝雨柔面纱下的美眸也闪过一丝异彩。
中域主台上，清风长老抚须微笑：“后生可畏。这控火之术，已得几分‘返璞归真’、‘以柔克刚’的真意。北域这位小友，不简单。”
星衍真仙眼中星芒闪烁，似在推算什么。百草婆婆和多宝真人也微微颔首。
蛮山真仙则是哈哈大笑，声震全场：“好！干得漂亮！凌小子，回来喝酒！”
凌云对四方微微颔首，从容走回北域席位。凌风、石猛等人激动得脸色通红，与有荣焉。洛雪眼中笑意盈盈。
经此一事，迎仙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东域那边气势受挫，沉默了许多。其他几域看向凌云的目光，则多了更多的重视和探究。
接下来的宴席，虽然依旧有交流，但暗流更加汹涌。不时有其他域的天骄，以敬酒或攀谈的名义，过来与凌云等人接触，言语间不乏试探。凌云应对得体，不卑不亢，既不过分显露，也不刻意低调，分寸把握得极好。
西域的无相和尚也过来敬了一杯酒，意味深长地道：“凌道友手段玄妙，小僧佩服。期待在论道台上，能与道友好生‘论道’一番。”他将“论道”二字咬得略重。
凌云举杯回应：“大师客气，届时还请指教。”
南域蓝雨柔也在沧澜真仙的示意下，过来与北域众人打了招呼，气质温婉，言语得体，并未表现出明显的倾向。
迎仙宴持续到日暮时分，方才散去。
返回驻地的路上，蛮山真仙心情极好，拍着凌云的肩膀：“小子，今天这一手漂亮！那赵无阳的脸都快绿了！炎阳老儿估计气得够呛。不过，你暴露了那灰色火焰的能力，东域那边肯定会有所防备。”
“无妨。”凌云平静道，“那只是混沌之力的一种运用，并非全部。他们防备得了一种，防不了所有。”
“有自信就好！”蛮山真仙点头，“明天开始，就是正式的论道环节了。那才是考校真本事的时候。东域在炼丹、炼器、阵法等方面底蕴很深，那墨渊就是个中高手，你要小心他们在论道上刁难你。”
“晚辈会做好准备。”
回到驻地，众人各自回房。凌云静坐片刻，回顾今日种种。赵无阳的挑衅在他预料之中，以混沌寂灭火压制天阳真火，也是刻意为之，旨在震慑。效果不错，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论道环节，比的不是武力，而是对“道”的理解和阐述。他的混沌之道博大精深，但如何用通俗易懂、又能让人信服的言语表达出来，并且应对可能的各种诘难，并非易事。尤其是，东域那边很可能会联合西域，在道理上给他设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云眼神沉静。他并不怯场，混沌之道的玄奥，远超常人想象，他有信心在“道理”上不输于人。更何况，他还有系统辅助，可以随时调阅和推演相关信息。
他收敛心神，开始为明日的论道环节，做最后的梳理和准备。
问道峰下，暗夜无声。
东域驻地，一间密室之中。
炎阳真仙脸色铁青，赵无阳垂首站在下方，满脸不甘。
“废物！”炎阳真仙怒斥一声，“早就告诉过你，那小子身负混沌造化，手段诡异，不要轻敌！你竟然主动提出比拼火焰，还输得如此难看！”
赵无阳咬牙道：“师尊，是弟子大意了。没想到他那灰色火焰如此诡异，竟能克制天阳真火……”
“克制？”炎阳真仙眼中金焰跳动，“不是克制，是本质的碾压！那火焰中蕴含的力量层次，恐怕还在天阳真火之上！混沌……果然棘手。”
一旁的风无极开口道：“炎阳前辈，论道环节，或许是我们扳回一城的机会。墨渊师弟精通阵道与杂学，对大道理解也颇深。我们可以在论道台上，针对他的混沌之道发难。混沌虽强，但阐述不清，便是虚妄。”
墨渊阴冷一笑，把玩着手中的黑色棋子：“不错。论道非演武，任他战力滔天，若讲不出个所以然，便是野狐禅，难登大雅之堂。我已与西域的无相师兄有过沟通，他对此也很感兴趣。”
南宫烈沉默地站在角落，并未参与讨论。
炎阳真仙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论道环节，就交给你们了。务必让他在五域同道面前，露了怯，丢了脸！为演武环节奠定优势！”
“是！”赵无阳、风无极、墨渊齐声应道。
西域驻地。
无相和尚正与枯荣禅师对坐。
“师叔，那凌云的混沌之火，您如何看？”无相问道。
枯荣禅师眼皮微抬，声音枯涩：“寂灭为基，混沌为体，已非寻常火焰。此子福缘深厚，但也劫难重重。东域欲借我等之力打压他，你可自行斟酌。我佛门广渡有缘，混沌亦在三千大道之中，未必不能渡。”
无相和尚合十微笑：“弟子明白。渡与不渡，且看缘分。论道台上，见机行事便是。”
南域驻地。
蓝雨柔正向沧澜真仙汇报：“师尊，那凌云看似平和，实则内蕴峥嵘，手段莫测。今日那灰色火焰，弟子从未见过，似乎蕴含多种至高法则特性。北域有此人，此次论道会格局恐有变。”
沧澜真仙声音清冷：“五域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静观其变即可。我南域与北域并无深怨，与东域也无深交。论道会上，秉持本心，展示我南域风采便是。若有缘，可适当结交那凌云。”
“是。”
中域，问道书院某处静室。
清风长老正与星衍真仙对弈。
“星衍道友，今日观那凌云，气运如何？”清风长老落下一子。
星衍真仙指掐算诀，眼中星河幻灭，半晌才道：“云遮雾绕，混沌难明。此子命格奇特，似与此界有深缘，又仿佛超脱此界之外。天机混乱，看不真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身负的混沌传承非同小可，恐牵扯甚大。农叟师兄似乎对他格外关注。”
清风长老颔首：“农叟师兄的眼光，向来毒辣。此子若能成长起来，或许是我苍玄之福，亦或是……变数。论道会，正好看看他的成色。”
星衍真仙点头：“东域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明日论道，怕是有好戏看了。”
夜色渐深，问道峰巍然矗立，静默地俯瞰着山下这片暗流涌动的区域。
五域风云，已在这迎仙宴后，悄然汇聚于论道台。
明日，将是道理之争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