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古路归途，风波再起（1/2）
五行衍道台的虚影如同海市蜃楼般在混沌色的天光中缓缓消散，只留下一片空旷寂寥的平台基座，以及基座上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浩瀚道韵。五色光华敛去，混沌源眼闭合，那座接天连地、铭刻着宇宙至理的古老道台，仿佛从未真正存在过，只存在于众人的记忆与感悟之中。
平台上，微风卷起尚未散尽的能量尘埃，带着一种终结与起始交织的奇异气息。
凌云静静站立，手中那团不断变幻的混沌气流——“混沌道种”，缓缓没入他的掌心，沉入丹田最深处，与混沌印记、四元本源（如今已更加圆融，或许可称多元）融为一体，成为他大道根基最核心的部分。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完整”，那是一种仿佛触摸到了世界底层脉络的明晰感。天仙大圆满的修为稳固如山，混沌道体雏形让他与天地灵气的亲和达到了惊人的程度，举手投足间，似乎都能引动细微的法则共鸣。
他看向身旁的伙伴们。
洛雪、凌风、星灵璇、冰璃、木灵儿、石猛，六人虽未登上衍道台巅峰，但在外围观礼感悟七日，又经历了之前连番血战与机缘，此刻也是气息浑厚，精进明显。洛雪星眸更加清澈，周身星光流转，隐隐有突破天仙的迹象；凌风和星灵璇剑意内敛，锋芒藏于鞘中，更显危险；冰璃寒气中多了一分灵动；木灵儿生命气息蓬勃；石猛的灵木之足与肉身结合更加紧密，气血澎湃。他们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喜悦与信赖。
另一边，独孤胜天、敖坤（黄袍修士）、凰九歌三人盘膝而坐，各自炼化着刚刚得到的“衍道之种”。衍道之种虽不及混沌道种玄奥，却也蕴含着精纯的五行本源与大道碎片，对他们各自的道途是无上补益。独孤胜天周身剑气时而吞吐，越发纯粹；敖坤气息越发厚重沉稳，与大地相连；凰九歌眉心朱雀印记灼灼生辉，真火气息更加高贵凛然。无相和尚早已离去，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他特有的阴冷木气。
观礼台上的其他天骄，也陆续从感悟中醒来，个个神完气足，收获不小。了尘禅师带着四位师弟走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恭喜凌施主登临绝顶，得窥大道。此番衍道台之行，功德圆满。”
“了尘大师同喜。”凌云还礼，他能感觉到了尘等人的佛光更加醇厚，显然也受益匪浅。
了尘禅师微微摇头：“贫僧等人不过沾光感悟，所得岂能与凌施主相比。如今古路三年之期将满，归墟玉符已有感应，出口即将在近期于固定区域开启。我等需尽快赶赴集结地点，以免错过回归之机。”
凌云点头，他也感应到了眉心中归墟玉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牵引波动，指向古路深处某个大致方向。算算时间，他们在古路中奔波探索，经历镜域、废墟、青木之森、厚土之渊直至衍道台，不知不觉已近三年。
“不知出口附近，是否会有变故。”凌风沉声道。古路之中，杀戮争夺乃是常态，临近出口，杀人夺宝、了结恩怨的事情恐怕不会少。
“必然不会平静。”星灵璇接口，“尤其是我们此番收获巨大，必成众矢之的。”
“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石猛挥了挥拳头，战意高昂。
“不可大意。”冰璃冷静分析，“出口区域聚集五域天骄，情况复杂。而且……那南宫烈、无相之流，未必会善罢甘休。还有玄冥子虽死，但其背后北冥玄宗……”
提到玄冥子，众人沉默了一下。那个性格偏执阴冷的对手，最终死在了自己的疯狂之下，也算是咎由自取。但此事确实可能引发后续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当务之急，是尽快与更多北域同门汇合，整合力量，前往出口。了尘大师，可愿同行？”
了尘禅师略一沉吟：“贫僧正有此意。我等与凌施主一路行来，也算共历生死，理当守望相助。慧刚、慧明、慧心，你们意下如何？”
“全凭师兄吩咐。”三位僧人齐声道。他们与凌云队伍并肩作战多次，早已建立起信任。
凰九歌此刻也结束了短暂的调息，睁开美眸，赤红羽衣轻摆，走了过来。她先是复杂地看了凌云一眼，然后开口道：“凌道友，出口在即，南域与北域素无深仇大怨，此番古路同行，也算有些香火之情。若出口处局势混乱，或可有限合作，互为奥援。”她说的很谨慎，只提“有限合作”，显然也是顾忌各自立场和可能的竞争。
凌云颔首：“凰圣女所言甚是。关键时刻，自当相互照应。”他对凰九歌印象不坏，此女虽高傲，但行事还算磊落。
独孤胜天和敖坤也先后起身。独孤胜天只是对凌云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独自走到一边，显然没有与人结伴的打算。他性格孤冷，实力强横，自有其底气。敖坤则对众人抱拳一礼，声音沉闷：“后会有期。”说完，也选了一个方向独自离去。两人显然都打算单独行动。
“既如此，我等便尽快出发吧。”了尘禅师道。
众人不再耽搁，辨别了一下归墟玉符指引的大致方向，由凌云和了尘领头，两支队伍合共十一人，化作道道流光，离开了这片承载了最终机缘的衍道台遗址，朝着古路出口可能的集结区域疾驰而去。
沿途，古路的景象依旧光怪陆离。他们穿过了一片色彩斑斓、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又越过了一条由纯粹星光构成的璀璨河流，还远远避开了几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扭曲空间裂缝。古路广袤，即使临近结束，依旧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随着不断前行，遇到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有的是独行客，神色警惕，匆匆而过；有的是三五成群的小队，大多带伤，气息起伏，显然经历了不少战斗；偶尔还能看到大规模队伍行动的痕迹，应该是某些大域的天骄有意识地集结了人手。
众人保持着警惕，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但有时候，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
在穿越一片布满嶙峋水晶的丘陵地带时，前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喝骂声。
“东域的杂碎！把‘空晶石’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哼，西域的秃驴，宝物有德者居之，这空晶石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你们？”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此物与我有缘……”
众人放缓速度，隐匿气息，靠近观察。只见前方一处水晶洼地旁，两拨人马正在对峙。一方是五名东域修士，为首的是一名手持弯刀、气息剽悍的天仙中期汉子；另一方则是四名西域僧人，为首的是一位面如红枣、身材高大的武僧，也有天仙中期修为。双方剑拔弩张，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显然已经交过手。而在他们中间的水洼里，静静躺着几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空间波动的银白色晶体，正是颇为珍贵的空间属性材料“空晶石”。
“是东域‘狂刀门’和西域‘金刚院’的人。”了尘禅师低声道，微微皱眉。狂刀门和金刚院都是各自大域的中坚势力，门下弟子作风强硬。
“绕过去？”洛雪轻声问。他们不想节外生枝。
凌云目光扫过那几块空晶石，又看了看对峙的双方，微微摇头：“恐怕没那么容易。他们打斗的动静不小，可能已经引起其他注意。而且，我们若要过去，必然会进入他们的视线。”
果然，似乎是感应到了凌云等人的气息，对峙双方都警惕地看了过来。当看到凌云和了尘时，双方脸色都是一变。
“北域凌云？西域了尘？”那狂刀门汉子眼神一凝，显然认出了他们。衍道台之事虽未广泛传播，但凌云、了尘作为最终登上衍道台的顶尖天骄，其相貌气息早已被有心人记下。
“阿弥陀佛，原来是了尘师兄。”那金刚院武僧也双手合十，但眼中并无多少亲近之意，反而带着审视。西域佛门也分不同派系，大雷音寺与金刚院关系算不上亲密。
“诸位继续，我等只是路过。”了尘禅师不卑不亢地说道，示意己方队伍从侧翼绕行。
然而，那狂刀门汉子眼珠一转，忽然开口道：“且慢！凌道友，了尘大师，你们来得正好！这西域的和尚蛮不讲理，抢夺我们发现的空晶石，还打伤我师弟！还请两位主持公道！”他竟想拉凌云和了尘下水。
“放屁！明明是你们见财起意，偷袭我师弟在先！”金刚院武僧怒道。
双方各执一词，显然都想借势。
凌云面无表情，脚步不停：“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等无关。请自便。”
了尘也道：“是非曲直，自有公断。贫僧等急于赶路，不便掺和。”
见凌云和了尘无意插手，那狂刀门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阴鸷。而金刚院武僧则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凌云他们即将绕过战场时，异变突生！
那水晶洼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紧接着，整个洼地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传来，不仅将那几块空晶石吸了进去，连带着附近的狂刀门、金刚院修士，以及刚刚走到附近的凌云等人，全都身形不稳，被拉扯向洼地中心！
“不好！是隐藏的空间陷阱！”凌风低喝。
众人立刻运功抵抗。但这股吸力极其诡异，并非单纯的力量拉扯，更带有一种空间错乱、方位颠倒的法则效果，让人难以着力。
唰！唰！唰！
数道身影不受控制地被吸入了洼地中心突然出现的、一个不断旋转的银色漩涡之中！其中包括三名狂刀门修士、两名金刚院僧人，以及……凌云队伍中的木灵儿和石猛！他们恰好走在最靠近洼地的外侧！
“灵儿！石猛！”洛雪惊呼，想要施救，却被紊乱的空间力量弹开。
凌云眼神一厉，毫不犹豫，身形一闪，竟主动朝着那银色漩涡冲去！同时，他左手伸出，一道柔韧的混沌气流如同绳索般甩出，缠向距离漩涡边缘较近的石猛！
“凌大哥！”众人惊呼。
“凌云施主小心！”了尘也急忙出手，一道佛光化作金色手掌，抓向另一侧的木灵儿。
然而，漩涡的吸力在凌云主动靠近的瞬间陡然暴增！银色光芒一闪，将凌云、石猛、木灵儿，以及了尘探出的佛光手掌前端，一同吞没！
紧接着，漩涡急速缩小，眨眼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普通的、毫无异常的水晶洼地。
“凌大哥！灵儿！石猛！”洛雪等人扑到洼地边缘，却只感受到残留的、迅速消散的空间波动，哪里还有漩涡的影子？
“是随机空间传送陷阱……他们被传送到古路其他未知区域去了。”了尘禅师收回手，面色凝重。他的佛光手掌在最后一刻被空间力量切断，只救回了半截光影。
“这可如何是好？”星灵璇焦急道。古路茫茫，环境险恶，被随机传送走，凶险难料。
凌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凌大哥实力今非昔比，又有石猛和木灵儿辅助，只要不传送到绝地，自保应该无虞。关键是，我们如何找到他们？出口即将开启，若是错过……”
“归墟玉符之间，在一定距离内可以相互感应。”冰璃忽然说道，“我们与凌大哥的玉符同属北域摇光圣地炼制，或许感应更强一些。而且，凌大哥肯定会想办法与我们汇合，或者直接前往出口区域。”
了尘禅师点头：“冰璃施主所言有理。眼下我们需尽快赶往出口集结区域，那里是大多数人的最终目的地。凌施主只要脱困，也一定会前往那里。沿途我们也可留意玉符感应。”
“也只能如此了。”洛雪忧心忡忡，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剩下的狂刀门和金刚院修士，早已被刚才的变故吓得面无血色，此刻见凌云等人目光扫来，哪还敢停留，纷纷作鸟兽散。
凌云小队暂时分成了两部分。洛雪、凌风、星灵璇、冰璃四人了尘等人一起，继续朝着出口方向前进。而凌云、石猛、木灵儿，则被随机传送到了古路未知的角落。
……
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空间撕扯感过后，脚下一实。
凌云立刻稳住身形，同时混沌领域瞬间展开，将身旁同样晕头转向的石猛和木灵儿护住，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是一片……森林？但与青木之森截然不同。
天空是诡异的紫红色，没有日月，只有一些散发着暗淡磷光的、形似眼睛的浮游生物缓缓飘动。周围的树木扭曲怪异，树干如同拧在一起的麻绳，树叶是深紫色的，边缘带着锯齿，散发出淡淡的甜腥气味。地面铺满了厚厚的、松软如地毯的暗紫色苔藓，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灵气稀薄且混杂着令人不适的惰性能量。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石猛晃了晃脑袋，灵木之足踩了踩地面，皱眉道，“感觉很不舒服，生机中带着死气。”
木灵儿脸色也有些苍白，她作为木系修士，对植物气息最敏感：“这里的植物……都很扭曲，充满了负面情绪和……攻击性。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注视’着我们。”
凌云神识铺开，结合系统扫描。
“环境分析：未知古路区域，疑似受到强烈负面能量（怨念、诅咒、邪能等）长期污染侵蚀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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